此时,凌霄宝殿之中,祥云缭绕,瑞气氤氲,连日来天庭安稳无波,凡间亦是风调雨顺,连半分波澜都无。
玉帝和王母娘娘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看着阶下亭亭玉立的七公主与八公主,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近来三界太平,倒也清闲,”王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仙韵,“你们姐妹二人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凌霄宝殿?”
七公主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雀跃:“母后!我是求你,让我们两个去凡间玩玩的,您便给儿臣和八妹放几日仙假吧!”
一旁的八公主也连忙附和,眼神里满是期待:“是啊母后,五姐和六姐能在凡间三界自由行走,看尽红尘景致,儿臣们也想下去见识见识呢!为何她们可行,我们就不能去呀?”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向往,脸颊因激动泛起淡淡的红晕。
王母看着她们这般模样,又念及近日确实无要紧公务缠身,沉吟片刻便颔首应允:“也罢,不同意你们,到显得我偏心,便准你们三天仙假。”
话音刚落,七公主与八公主立刻喜笑颜开,连忙屈膝行礼:“谢母后!”
“切记,”王母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凡间有凡间的规矩,三界亦有三界的秩序,不可滥用仙力扰乱因果,更不可惹是生非。三日后需准时返回天庭,莫要延误。”
“还有,凡间妖魔无数,你们不是你们五姐和六姐,神通广大。若遇到强敌,立马告知对方,自己是天庭公主。”
“想来知道了你们天庭公主后,不给我和你父皇几分面子。那也要掂量一下青儿和蓝儿。”
“儿臣知道了,母后就是偏心,五姐和六姐虽然厉害,但我们也不弱不是。”姐妹俏皮的说着齐声应下,眼底满是雀跃,谢过王母后,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踏着仙光朝着南天门飞去,只盼着早日踏入凡间,开启这难得的三日清闲时光。
刚踏出南天门,脚下的祥云便载着姐妹俩朝着凡间坠去,耳畔风声呼啸,眼前的景致渐渐从缥缈仙雾化作了人间烟火。
她们选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界落下,褪去一身华贵仙衣,换上了凡间女子的素色衣裙,模样清丽温婉,倒真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姑娘。
“哇,这凡间的景致竟这般鲜活,比天庭里有意思多了!”八公主好奇地打量着西周,指尖轻轻拂过路边的野花,眼中满是新奇。
七公主也放慢了脚步,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鼻尖萦绕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只觉得浑身都舒展开来,连日来的沉闷一扫而空。
姐妹俩沿着乡间小路缓缓前行,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处热闹的集镇。
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此起彼伏,各色小吃的香气扑面而来,引得八公主频频驻足。
可七公主的目光,却被街角处一个瘦弱蜡黄的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个身着粗布短衫的年轻男子,眉眼清秀,却面色蜡黄,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身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墨字歪歪扭扭写着“卖身葬父”西个大字,浑身上下透着几分凄凉。
男子微微垂着头,双手紧握成拳,脊背却挺得笔首,纵然身处绝境,眼底也没有半分谄媚与怯懦,只有难以掩饰的悲痛与坚韧。
往来的行人大多匆匆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去,偶尔有人停下议论几句,也无人愿意伸出援手。
七公主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一揪,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她活在天庭深宫,见惯了荣华富贵与仙光缭绕,从未见过这般人间疾苦,更从未见过有人为了尽孝,甘愿舍弃自己的自由,将一生都卖给他人为奴为婢。
“你……为何要这般作践自己?”七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虽不懂凡间的规矩,却能感受到男子心中的绝望与孝心。
男子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清丽绝尘的七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声音沙哑地回道:“家父突染重病离世,家中贫寒,无力安葬。”
“我唯有卖身,换些银钱,让家父入土为安,尽我最后一份孝心。”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落在七公主的心上,激起层层涟漪。
她看着男子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因连日操劳而干裂的嘴唇,看着他面对困境依旧坚守孝心的模样,一颗尘封己久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