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独自驾着车辇,驶入一个小镇,车轮碾过镇口碎砖,发出“噼啪”声响,方才觉得这里安静得可怕。
风卷过酒旗歪斜的客栈,檐角铜铃颤出几声破碎的响,街道很宽,看得出平日繁荣,如今连鸦雀都绕着飞。
陆离鼻腔里漫开了硝烟味,偶尔能听见极远处传来的沉闷爆响。
“不会好端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陆离心中泛起一阵不安,他口干舌燥,在暗格中摸索着酒囊……
此时,天色陡然如墨染般暗下。
抬眼望去,罗天重工的赤炘翔舸自身后天空如蝗虫过境。它们飞得极低,船首的饕餮纹都清晰可辨。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浓重阴影,并非全然源自赤炘翔舸。
一艘血肉飞艇,如噩梦降临,遮蔽了大片天光。
那巨大椭球体,周身肌肉贲张,正不断渗出黏液。尤为可怖的是,数千根极纤细的触须从飞艇垂下,竟有几根触须垂落至地面。
触须扫过之处,田地“滋滋”作响,白烟袅袅腾起。
一条触须擦过路面,首至近在眼前,陆离才惊觉其粗壮如树。那触须来势汹汹,眼看便要迎面撞上他的车辇。
陆离眸光骤凝,双手猛地扳动方向,车辇如受惊之兽,剧烈一晃,堪堪避过那触须。
陆离抹了把脸上的汗,惊魂未定地拐进染坊,巷尾又突然爆出女子惨叫。
“放开我!畜生!我丈夫就要回乡了!他可是白虹宗弟子!啊!”
“小娘子,咱这回打得就是白虹宗!你这丈夫怕是回不来了!哈哈哈。”
“小娘子别急,尝尝哥哥这毒丸,试过就回不去了,哥哥这里有的是!”
三个半机械修士如饿狼环伺,将村妇死死按在靛蓝染缸边缘。
为首者义眼猩红,贪婪神情毕现,机械手疾伸,粗暴扯下村妇腰间玉佩;
另一人怪笑,改成巨钳的机械臂液压缸体发出“嘶嘶”声,轻松捏碎她的发簪,村妇披头散发挣扎;
第三人则“嗤啦”一声,撕开村妇领口,欲行不轨……
陆离目睹此景,怒意如沸油腾起,一声厉喝:“凝霜,上!”
话音未落,寒光己现,凝霜剑如灵动的白练,首刺两个半机械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