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吐出几个关键词,说话方式全然变了,每一个字都十分费力。
听闻此言,王铭紧攥玉符的手稍松几分,毕竟当时商议之事,他亦知晓。
杜衡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浑浊老眼死死盯着方擎苍。此事极为机密,参与者寥寥!他挣扎着,声音嘶哑:
“你……你真是方擎苍?你……何以至此?!”
“臣……为获……屠魔之力……不得己,借了九幽门,尸修秘法……此身……己污……但此心,未曾有负陛下!朝廷!!”
最后几字几乎是咆哮而出,几乎震得殿内昏黄烛火摇曳。伴随着这声咆哮,一条触手不受控制地猛地抽打在殿内一根梁柱上,“咔嚓”一声,坚硬的石柱竟被抽出一道裂痕!
他痛苦地低吼一声,强行压制住那条躁动的触手。
“方将军,王某听闻,您与九幽门、风氏,似过从甚密……”王铭眼神锐利如鹰。
“乃是敷衍之举!”
方擎苍断然道,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
“风氏……罗天门,根深势大……我等,正面,难撼其锋……臣唯有,借邪力,行正道!”
他喘息着,看了一眼陆离,巨大的胸腔起伏如同风箱,
“白虹宗,非为不救,实为……保存……有生之力,待……现下之机!臣……有罪!”
说完最后一句,又看向姜炽熹的,带着深重的愧疚。
“然而,方才……风翊垠在内的,风氏核心……七人……”
方擎苍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与血腥,
“皆己伏诛!此等……祸国殃民……窃取神权之辈……死有余辜!”
话落,殿内陷入短暂死寂,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和触手不安的蠕动声。
女帝姜澹?神色变幻,震惊、愤怒与不忍交织。她强压下对方擎苍异变躯体的不适,声音故作威严,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风氏之罪,自有国法天条裁断!你,你如此酷烈行刑,岂非亦是僭越?!更遑论你……身负邪法!可知后果?!”
方擎苍巨大的身躯晃动了一下,覆盖着扭曲头盔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深沉的痛苦:
“陛下……臣,若循常法,恐……永无见天日之时!此,此身代价……臣甘愿承受,只求……除此大患!”
他话音未落,一条粗壮的暗紫色触手猛地抽搐起来,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在他脚边的地面上,宫殿的地板瞬然龟裂!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巨大的身躯因竭力控制而剧烈颤抖。
王铭未因方擎苍的痛苦而放松警惕。他质问道:
“方将军!你称借九幽门秘法为‘行正道’‘除大患’。但九幽门之术,凶邪诡谲,以操控血肉、接引混沌太岁为要。你焉能确保,未被其暗中操控而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