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难语。
“这哪能怪你啊。别老自己给自己揽责任,”
陆离轻拍其肩,力道沉稳,
“要怪就怪风氏那帮人,还有姜洯然那个混蛋,对吧?
言罢,他稍作停顿,望向远处晨光渐亮的地平线,那是白虹宗所在方向:
“白虹宗还在呢,沐风、郑钛、铁汐瑶,还有我。惊春他们也守着藏经阁,这就有希望嘛。”
姜炽熹喉咙一紧,又哽咽起来:“陆兄,可师尊他……师尊也去了……被尹仁泉……”
“这有啥?”
陆离看他哭了起来,拍着他肩膀,打断道:
“尹仁泉那老狗死得那么惨,咱们是亲眼目睹的啊。你不是一个人。你母后把未来交给你,不是让你一直陷在悲痛里,是想让你带着他们的意志,好好活下去,往前走。明白了?”
姜炽熹怔怔凝视陆离,眼中绝望与迷茫虽未全消,然那沉重的窒息之感似有稍缓。他喉结微动,终是用力点头,接过陆离手中水囊,猛灌一口,似欲将所有苦涩与无力皆吞咽下肚。
恰在此时,一阵空灵且略带忧伤的琴音悠悠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洛璃怀抱弦琉琴,坐于不远处一块尚属平整的锈铁矿石之上。她的金发在灯笼的光中泛着柔和光晕。
她指尖轻拨,正是陆离曾哼唱过的《送别》旋律,这首歌她听过一次就会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苏洛璃琴音悠扬,歌声萦绕回荡。
歌词中离别、远行、故人难逢之意,瞬间触动人们的心弦。他们也经历生离死别,痛失家园,并且将要踏上未知的前路,这歌声,也是心声写照。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唱至此处,姜炽熹猛地闭眼,泪水再次悄然滑落。他忆起母后温和笑颜、杜相睿智目光、方将军如山般挡于身前的背影……那些长辈、儿时玩伴,那些熟悉面容面容,如今皆已散落天涯,甚至阴阳相隔。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歌声渐歇,琴音余韵袅袅。铁汐瑶别过头去,用力拭泪。郑钛也假装低头摆弄手中滴了泪水的零件。沐风也是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