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边缘,陋巷之中,阴冷潮湿的雾气肆意弥漫,垃圾与铁锈的腐味交织混杂。
前方,那裹着破布的中年男子身影,步伐沉重且飘忽。行至一个拐角处,他陡然停住,并未回头,仅那被油腻乱发遮盖的后脑,微微侧向陆离所在方向。
他的声音穿透湿漉漉空气,悠悠传来:“阁下……瞧着不似我懿州本地人。是迷了路,或是想跟着在下找点乐子?”
声音虽不大,却带着奇异穿透力,清晰落于陆离耳畔,盖过巴哈沉重的呼吸与阿依紧张的心跳。
陆离距此人尚有十丈之遥,没想到那个男子感知如此敏锐。他迎上前去,在距对方三丈处站定,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前辈您好,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我们正要回白虹宗。刚才在酒馆,就注意到前辈了,所以斗胆一问,前辈可是天剑阁的凌无锋?”
“凌无锋?呵……那人早死了,有事烧纸便是。”
说罢,那佝偻背影一声冷笑,便要举步离开。可刚迈出一步,似突然想起什么,又猛地回头,
“等等,你说你要去白虹宗?”
他缓缓转身,乱发之下的双眼,于阴影中绽出锐利光芒,恰似出鞘古剑,首首逼向陆离。
陆离听闻,心中一凛,仍镇定道:“没错,我叫陆离,是白虹宗的人。”
他心中OS我还是天元宗掌门、蚀铁盟盟主、云锦司、天音阁、十二峒灵洞的座上宾以及朝廷的天工司正……
“白虹宗……陆离……”
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别样意味,
“可是在天都闹出好大动静的那年轻人?倪烽的徒弟?”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电,扫过陆离背后双剑。目光在应龙剑上稍作停留,眼神刹那间变幻,似藏着千般思绪,既透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又含着理所当然的了然,
“呵……难怪,难怪……”
就在此刻,巷子前后两端雾气里,无声无息浮现出十几道身影。
他们身着精干黑色劲装,气息沉凝,眼神冰冷,手中或持利刃,或握短铳。腰间佩戴的徽记,在昏暗光线中隐约可辨——那是罗天门的标志!
凝霜剑微微一亮,赶忙传音给陆离:“君上,对面那黑衣贼人,散发着元婴期方有点威压。我等需留意。”
这两人站位刁钻,恰好封死所有退路,显然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