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滚!”
祝焱猛地抡起手中锻锤,狠狠砸在蜃光修士身前墙面。那轰声如雷,碎石迸溅,砸出浅坑,锤上炽热的气浪拂面,逼得蜃光修士连退两步。
“再往前一步,老子把你们当废渣砸了回炉当柴火!”
祝焱继续咆哮,气势彪悍,镇住了那些修士,他们嘴上放着狠话,却忌惮地看向祝焱和他身后的阴影,一时不敢贸然闯入。
就算是狗腿子,也不会为了几块灵晶拼命啊。
“哼!”
祝焱冷哼一声,庞大身躯缩回豁口,顺手扯回扭曲的金属挡板,堵住,仅留缝隙透出内里的红光热浪。
这豁口后,是嘈杂炽热的工业天地:金铁铮鸣、熔炉轰响、蒸汽嘶啸。
巨大空间内,几座熔炉如小山矗立,炉口喷吐橘红火舌。
巨型机械臂循轨而动,钳夹通红钢坯送入轧辊,顿时火星漫天。匠人们大多身着厚重防护服低头忙碌,对外界冲突置若罔闻。
“小子,坐。”
祝焱把锻锤往水箱旁一靠,一屁股坐到铁砧上,抄起铁壶猛灌几口,抹了抹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离,问道:“你是天剑阁的人?”
陆离察觉到祝焱的目光落在藏拙剑上,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一眼便认出,点头道:“算是吧……这剑是别人送的。老伯认识这把剑?”
“这剑,一般人可认不出!这料子,这锻打的手艺……错不了!天剑阁压箱底的秘传!给你这剑的,绝对是个了不得的老怪物!”
他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陆离手中的藏拙剑柄,啧啧称奇,随即却脸色一沉,怒火蹭地冒上来:
“可惜啊!真他娘憋屈!”
“憋屈什么?”陆离追问。
“憋屈什么?!瞅瞅我们现在干的什么活计?修这些破管子!造这些笨疙瘩!”
他指着角落里粗陋的城防构件和延伸出去的管道,语气满是鄙夷。
“此乃匠人之务?分明苦力之行,与牛马何异!”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语速又快又冲:
“都怪沧澜宫和蜃光那帮狗腿子!蜃光铸的飞剑,徒有其表,内里不知掺了多少杂料,只可御乘,不可拼杀!这算个屁的剑?!”
“原来老伯是炼剑的行家啊?”陆离接话道。
“我堂最早便是炼剑的,现下想弄点好矿?全被沧澜宫卡在水陆要道,税比料子还贵,运费又扒层皮,咱哪还有头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