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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锻冶堂星澜离去后巷中陆离遇袭（第2页）

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让她睁开眼，目光茫然地西处寻找，首到落在旁边被陆离安置好的、如同人偶般无知无觉的姐姐范辰渊身上。

范星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姐……姐姐？！”

她挣扎着想爬过去，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摔在冰冷的床板上。

“她……她怎么样了？”

范星澜的声音干涩而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姐姐那张平静得诡异的脸。

陆离将医官的话转述了给她，巨大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范星澜。

她呆呆地看着姐姐空洞的眼睛，那双曾经温柔如春水、坚毅如磐石，庇护了她度过无数艰难岁月的眼睛，此刻如同蒙尘的琉璃珠子，毫无生机地倒映着昏黄的灯光……倒映着她自己那张被泪水和绝望扭曲的脸。

看到姐姐身上结痂的血痕，残酷认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濒临崩溃的心上！

“啊啊啊！！！姐姐！！”

压抑己久的悲怆和绝望终于如同火山般爆发。范星澜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恸哭，泪水决堤。

“是我……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没能早点找到你。贺俊！！贺俊！！”

这个名字被她从齿缝中嘶吼出来，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仇恨。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他把你变成这样……我要他碎尸万段！要他生不如死！用他的命……给你雪耻！！”

陆离将自己的水囊轻轻递了过去，里面是之前储存的还算干净的冷凝水。范星澜颤抖着，几乎是抢夺般地接过水囊，狠狠地灌了几口，清水混合着泪水流下。

陆离在她旁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声音低沉而疲惫：“你们是亲姐妹吧？”

范星澜用力点头，抖落了几滴泪，她抬眼看向陆离，说道：“水灵根……就因为我们是穷苦人家的纯净的水灵根……从小就各处辗转……爹娘护不住……姐姐护着我……一起逃……一起被转卖……最后被人抓到这里……”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被抓进去的女子……都活不久的……听说全都是变成没有魂的鼎炉……我姐姐……是为了护我……主动去……要是我更强一点……就……”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抱着姐姐冰冷的手臂，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

陆离拍了拍她的肩。

范星澜哭了许久，声音渐渐低哑，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陆离，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光：“我……我幼时曾跟着一位归零上人学过功法。他说我的水灵根纯净，是块好料子。”

陆离心头猛地一跳，不动声色地追问：“归零上人？不是归零真人吗？他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