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赛事场地与往昔不同,设在云中城上层区,紧邻沧澜宫的决赛场地——玉漱凌渊。
陆离扫了眼对阵图,竟无一个熟悉的名字,金戈、铁壁兄弟皆己遭淘汰。
他正专注前行,风予棠却毫无预兆地自阴影中闪出,拦住他的去路。
“陆掌门,”
她声音极轻,几被远处观众的喧嚣淹没,
“你运气颇佳,熬过了上轮。只是此番,不想竟然提前面对赤鸿子,恐难再有这般侥幸!”
风予棠走近,冰凉的手指如电般扣住他的手腕,将一枚寸许长、形如U盘的深青色温润玉片,塞入他掌心。玉片内光点微转,触手生温。
“本宫得知,赤鸿子身上或存有罩门,你需将此物插于其身上,方有一线生机。插入时机要精准,位置便只能靠你自己寻觅了。我的幕僚告知,唯有天元宗传人,方能发挥其威能……陆掌门,说实话,本宫也不知此物究竟有没有用……愿你此战顺遂!”
语罢,她目光如炬盯着陆离,又拍了拍陆离手臂,就转身消失在拐角,仿若从未现身。
陆离怔在原地,紧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片。
凝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君上,此玉片气息,确似是凝霜于天元宗所见,其中或有禁制。风予棠所言非虚,确需我天元宗术法引动。”
陆离将玉片藏入怀中,强压下翻涌的思绪,继续大步前行。通道尽头,光亮与声浪滚滚涌来。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巨大剑台悬浮于幽谷之上,似乎由透明的能量力场托举着,深处云海翻涌。
剑台一侧是万仞绝壁,一道天瀑轰鸣着倾泻而下,坠入渊薮,激起漫天水雾,折射出七彩霓虹。
另一侧层层扩散出去的看台,早己挤满狂热的修士和观众。
“赤鸿子!赤鸿子!赤鸿子!”
“碾碎他!碾碎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剑奴!”
“开盘了开盘了!赤鸿子一赔二!陆离一赔一千三!买定离手!机不可失!”
“哈哈哈,一赔一千三?狗都不买!就凭他?侥幸赢个重伤的蔺天南,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就是!金戈那等硬手都成了肉泥,这陆离能撑过三息,老子名字倒着写!”
“瞧他那点微末修为,也配和太上掌门同台?蜃蜃光剑派让他晋级决赛,就是给他个体面的死法!”
“天剑阁的!还搁那儿嚎呢?你们那点棺材本还够输几回?”
看台上声浪如潮,九成九的呼号都指向赤鸿子,对陆离的蔑视与嘲弄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