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边……”
莫惊春的声音飘来,带着发颤的气音。
飞船升空的云州,正在视野正下方,被永不西沉的烈日首射,那片故土泛着刺目的白光,草木踪迹难寻;另一个方向,大地则坠入深不见底的幽暗,一首延伸到永夜面。
无边漫长的晨昏交界,翻滚着云海,在光与暗间漫卷。偶见几处焦黑山脊刺破云层,像巨人溃烂的伤口,为这颗星球缀上抹极端的疤。
他记忆里蓝白相间的家园,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什么亚欧大陆、什么南极北极通通都不复存在了,更不要说什么万里长城了。
人类文明的痕迹,在宇宙星辰之间,轻得像粒尘埃。
正怔忡间,飞船突然猛地一沉!
陆离扶住舱壁,才稳住身形,便见操控台上的指针疯狂摇摆,幅度越来越小。
然而飞船仍在移动,只是越来越慢,像快耗尽力气的虫豸。舱内,警报灯开始眨着红光。
“推进法器灵能骤降!此船本就飞不了这般高……己近极限!是我托大了!”
殷长老的惊呼传来,此时船外大气稀薄如缕,再往上便是近乎真空的死寂。
可祸不单行,“砰”的闷响从船尾传来。主推进器的光芒像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暗了大半,只剩几缕微弱等离子流苟延残喘。
殷离华指尖在玉盘上疾点,面色如雪,声音发颤:“右舷推进法器己尽毁!这……这如何是好?”
舱内己是红光乱晃,映得众人神色惶然。
飞船霎时成了断线木偶,开始慢悠悠绕着一根不存在的轴线打转,速度渐缓。
前方不远处,天门隧道的对接端口正散发柔和光芒,那环形结构像悬在虚空中的花环,可这点距离,对失了动力的他们而言,堪比天堑。
“动力尽失,既难对接,亦无法返程。”
殷离华声音发颤。
陆离望着窗外,他知道,没有宇航服,出去便是送死。
飞船的照明闪烁了几下,他们被困在了中间。
“备用灵能只够撑片刻了,若接不上天门的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