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叫义父!”
陆离顺势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脸上带着戏谑,
“叫了义父,下次搞到好货第一个带你飞。”
“去你的!你才该叫老子义父!”
徐大强笑骂着回敬了一拳,
“让义父给你传功,保你下次模拟考脱离倒数第一的苦海,稳稳压我一头!”
“滚蛋!我也就是这次失手当了倒数第一!上次我可是倒数第二,上上上次我还冲进过全班前二十!我上次摸底要是请了病假,倒数第一的宝座还的是你徐大强!谢谢!”
陆离嘴上不服,心里却清楚,自己的成绩确实比较神经刀。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周围略显冷清的走廊,转换了话题:“不过说真的,还有三天就高考了,突然搞什么全员体检?这不是瞎折腾吗?时间多得没处用了?”
两人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向下一个检查项目所在的区域。
他们所在的临江二中,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一个巨大地下综合体的教育模块。
走廊窗外看不到天空,只有模拟出的,永远白晃晃的“蓝天白云”,以及下方那条叫做“临江”的、流速恒定的人工引水渠——是对地面那条江河的拙劣模仿。
“谁知道呢,搞这个体检,说不定是怕咱们压力太大,集体猝死在考场上,提前检查一下身体零部件?要知道咱们现在的高考和以前不一样,十几个科目,要连考一周啊!”
徐大强耸耸肩,压低声音,
“不过我听说啊,这次好像要采集什么生物特征样本入库,说是万一将来需要紧急身份识别或者……啧,反正挺玄乎的……”
徐大强瞟了一眼墙体上屏幕循环播放的紧急避险宣传动画,又道:
“哎,听说灰瀑己经在柯伊伯带了,有个张院士一首在频道里鼓吹灰瀑现在才刚到奥尔特云……”
“灰瀑……”
陆离听到这个词,眉头下意识地皱起,那是一种笼罩在所有人心头、无法言说的终极恐惧。
但徐大强还一首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要知道,旅行者1号三年前不就……他这不是骗没读书的傻子吗?要我说,这什么狗屁网红张院士,一个距离地球几十个天文单位,奥尔特云几千个天文单位,这差距也太离谱了……”
陆离甩甩头,试图驱散这种不适,强行换了个话题,
“我说,徐大强,你这名字……听着跟咱爷爷那辈人似的。高考后到时候重新分配单位,听说可以改名字?就没想过换个时髦点的?”
“嘿!怎么说话呢?”
徐大强立刻瞪眼,
“这名字多有气势!大强,强大!懂不懂?再说了,嫌老气?那你叫声爷爷听听?”
“叫什么?”
“爷爷!”
“诶!乖孙子!”
“滚!”
两人笑骂着走到走廊一角的电子公示屏前。屏幕上正滚动显示着高三年级最后一次全真模拟考试的综合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