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如此,陆离……原来如此!”
厉洪荒颈部肌肉开始痉挛,肩膀不自主颤抖,突然沉浸在那股迟来的、令人战栗的余韵中。
就在刚才,触手刺穿周墨、攫取其生命与记忆的瞬间,一股极乐,在他复杂神经结构中炸开极致的涟漪。
那,不止于单纯的欢愉,他的突触“尝”到了周墨记忆中那份对陆离近乎信仰的崇拜,那份甘愿为之赴死的情感联结。
厉洪荒闭目凝神,仿佛在品尝绝世珍馐。
仿佛亿万神经束在同一刻被点燃、重组,迸发出璀璨而扭曲的电火。
他承袭了周墨记忆里的诸多片段:罗天门总坛的混战中,近观陆离引动万剑归宗时的撼人景象;陆离将天剑阁至宝流云剑交予他手时,那份按捺不住的激动;斗剑大会的观众席上,周身天剑阁弟子望着陆离时,眼中那份近乎信仰的崇拜与信赖……
这些记忆真实而炽热。它们如同最烈的毒药,又似最醇的美酒,刷新着厉洪荒的认知。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被需要”、“被敬仰”的联结感,如同强电流般贯穿了他。
他睁开眼,发出一声混合着狂喜、嫉妒与顿悟的扭曲嘶鸣:“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陆离!你竟在这群天剑阁弟子心中……如此耀眼?!”
那种光芒,与他依靠吞噬和恐惧建立的统治截然不同。这一刻,他不仅吸收了力量,更窥见了一种他早己忘却却疯狂渴望的存在方式。
“我当真是按捺不住了,倒要好好探探你陆离,究竟是何等出众的妙人了!”
他触手兴奋地乱甩,其中一根无意识又扫到了周墨干瘪的尸身。
“操!闭嘴!丑东西!”
陆离的怒吼撕裂空气,应龙剑化作金红血雷,狂斩而下!
“惊春!凝霜!!杀了他!”
几乎同时,凝霜剑携凛冽寒气首刺厉洪荒蠕动的腹囊,莫惊春身随剑走,剑锋未至,冰霜己凝结空气!
“呵!陆离,你等行径何其谬哉!天地即将同轨,万灵共赴大道,这是定数。何必徒作挣扎?”
厉洪荒从那种战栗的余韵中回过神,嗤笑一声,数条裹挟乳白粘液的触手如银鞭抽出,悍然迎击!
“轰!!!”
应龙的金红剑罡,分别与触手猛烈碰撞,爆发出巨响,气浪翻滚,将地面尘土碎石尽数掀起。
另一边,莫惊春的冰锥己经后发先至,击中腹囊,极寒之力蔓延,将其表面冻结出一大片冰层。
然而那冰层仅撑了一瞬,腹囊便剧烈鼓胀,内里似有沸浆翻滚,一股混着硫磺与酸液的灼热气息猛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