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手!我投降!!”
陆离将应龙剑和凝霜剑收回玄机谱,高举双手,对着远方喊道。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前方一队黑袍人的注意。
这些人动作迅捷而有序,立刻呈扇形围了上来,武器并未出鞘,但警惕的目光牢牢锁定着他。
与之前遇到的嗜血九幽门徒不同,这些人虽然也身着黑袍,但袍角的纹路更为繁复,气息更为内敛。
为首一名黑袍人越众而出,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典型的西方人面孔,高鼻深目,肤色苍白,头发是近乎白色的淡金,整齐地梳向脑后。
他的眼神如同幽深的矿井,毫无波澜。
“迷途的羔羊,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选择回归生命的洪流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顿挫感,
“放下你徒劳的骄傲,跪下,接受大地之母的指引。在血肉与灵性的循环中,你将在新的形态中获得永恒。”
陆离依言,缓缓单膝跪地,垂下头,表现出顺从的姿态。
他的目光却飞快地扫视着周围:只见在这队黑袍人身后,停着几辆简陋却坚固的囚车,里面关押着数十名俘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衣着有平民也有低阶修士。
他们大多面带惊恐和麻木,但外观上确实没有受到明显的虐待,只是被禁锢着。
就在陆离暗自观察,思考着如何与这些俘虏取得联系,甚至一起做点什么时,一阵喧嚣响起,浓郁血腥味从侧后方汹涌而来!
“嗷呜!嗷!嗷!”
几声低沉而凶戾的吠叫响起,只见厉洪荒那臃肿身影,在几条眼冒红光的嗅魂獒的簇拥下,出现在不远处。
那几条嗅魂獒显然感知到了什么,对着囚车和俘虏的方向狂吠不止,獠牙呲出,涎水首流。
陆离心中一惊,立刻趁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的间隙,猛地缩身,挤进了旁边囚车旁拥挤的俘虏群中,压低身形,借助他人的身体隐藏自己。
厉洪荒那骨盔下,幽幽绿眼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最终定格在金发黑袍老者身上。
“伊泽凯,这批资粮,是本座先盯上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柔和,与凶残的外表反差很大,
“这批资粮……其中或许藏着条真正的大鱼。你们玄墟渊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玄墟渊!陆离终于知道了这个九幽门内部派系的名字。
那位被称为伊泽凯的金发老者面色不变,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荣耀归于大地之祖!厉使主。并非我等逾越,逾越的是厉使主。”
伊泽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只是我们玄墟渊的事务。我只是遵照大地之母的旨意,搜寻并接纳迷途的羔羊,引导他们回归生命的循环。此地己划归我教搜寻区域,按协议,所有寻获者,皆由我教接引转化。厉使主怕是忘记了协议了……”
厉洪荒嗤笑一声,身后囊体微微蠕动,“你们若有本事催动地祖加速苏醒,何至于求到净觉寺头上?何况净觉寺本就在本座治下,你们求人的时候,倒忘了。现在还敢跟我谈协议?”
伊泽凯淡淡道:“大地之祖苏醒的伟业,其深意非我等所能尽窥。但无论如何,此乃圣域内部之事,不是厉使主能插手的。厉使主,你和你噬日殿的同僚,理应遵从天空之母的指引,翱翔于苍穹,而非踏足大地之祖的圣域,行此……暴虐血腥之举。”
天空之母?陆离心中巨震,地祖太岁被称为“大地之祖”,那这个“天空之母”……
难道就是从天外降临的,毁掉天元宗那个规模更大的太岁?!
厉洪荒似被伊泽凯的评价激怒,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刺骨的嘲讽:“暴虐血腥?伊泽凯,收起你那套虚伪说辞!你们玄墟渊背地里探究我噬日殿的血菩提,真当本座不知?”
陆离心下一凛,血菩提这东西他真还见过,那甘露苑中形如红宝石的邪异之物瞬间浮现眼前。
厉洪荒继续道:“你等打着转化接纳的幌子,到头来怕不是亦要强行夺舍?这些被你们称作羔羊的,哪个能保得住自我灵智?不过是供你们驱策的血肉傀儡,这与我等所为,又有何异?”
伊泽凯面色微微一沉,厉声道:“你莫要污蔑我教圣法!血菩提乃是无稽之谈!我玄墟渊接引众生,乃是为了让他们在母神的怀抱中获得新生,摆脱凡俗躯壳的束缚!你若再敢亵渎母神旨意,休怪我提请天帝仲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