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洪荒率先发难,周身狰狞触手如同蓄势己久的巨蟒,骤然刺向祭坛穹顶那张覆盖着脉动肉膜的巨脸!
“Iworm!”
(放肆蝼蚁!)
地祖后土的低吼如同大地深处的闷雷,整个腔室随之剧烈震颤。
穹顶上那张巨脸的五官骤然化开,如同融化的蜡油般淌入周遭肉壁,瞬而与整片组织融为一体。
肉壁的断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细密的角质层如鳞片般疯长,转瞬间凝成泛着冷光的灰褐甲胄,一个呼吸间,竟透出几分金属的冷硬质感。
厉洪荒的触手猛地撞上这障壁,发出“铛、铛”的脆响,恍若铁器互击。
触手尖端被硬生生弹开,其传导的动能,却陷入一片柔韧的波纹。
肉壁表面泛起细密肌理,为缓冲撞击力道,正簌簌抽动。层层涟漪顺着肌肉漫开,如水面荡波,将冲劲悄无声息卸去、化解。
后土,上古五行神祇中执掌大地与生命源质的存在,岂容一个凭借吞噬邪法崛起的凡人如此挑衅?
随着后土的怒火升腾,西周蠕动的肉壁猛然裂开数道巨大缝隙,内部翻涌着暗红与金属光泽的能量洪流!
下一瞬,数条粗壮十倍的巨型触须破壁而出,那些触须由肌肉与外露的骨骼纠结而成,覆着强腐蚀性黏液,表面甚至还能看出些微被应龙剑气侵蚀后未愈的金属斑块,在幽光下映出光泽,朝着厉洪荒砸下。
厉洪荒臃肿的身躯被这片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他怒吼一声,周身所有触手疯狂回卷,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络,硬接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轰!咔嚓!”
血骨碰撞声与金属断裂的刺耳声集中爆发。
厉洪荒的触手虽坚韧,但在绝对的力量和体积差距下,纷纷崩裂!他重甲覆盖的上半身也被一条巨型触须狠狠抽中,整串巨躯竟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蠕动的肉壁上,溅起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腥臭体液。
“噗……”
厉洪荒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污血,幽绿目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试图挣扎起身,但更多的血肉触须如同囚笼般合围而来,将他死死压制在肉壁角落,收缩挤压,发出令人的肉麻的“嘎吱”声。
“不过窃取了些许血肉权柄的残渣……也配与本祖争锋?”
后土的声音轰隆作响,带着古老神祇的漠然与轻蔑,这次首接讲的是汉语。
厉洪荒被巨大的力量挤压,骨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非但没有绝望,反而发出一阵低沉而癫狂的笑声:“呵呵呵……哈哈哈……后土!你以为这般便能碾杀本座?忘了么……本座之道,亦是吞噬与融合!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厉洪荒那被压制的身躯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
数条原本缩回他体内的触手,以更快更刁钻的角度激射而出,目标却并非后土,而是那些惊慌失措地围在祭坛边缘的噬日殿修士!
“厉使主!您……您这是要……我等愿为使主驱使,可属下还没备好啊!啊!!”
“使主!能与您同化是我等三生有幸,只是……只是属下……呃……啊!”
“能随使主成就大道,是属下的荣耀!”
“使主!呃!属下……属下这就凝神静气,恭迎融合!”
惊惶的哭喊里掺着强撑的荣誉呼喊,求饶声混着硬挤的效忠之语,在触手呼啸的风声中碎成一片混乱。
厉洪荒的触手精准地刺入那些忠心下属的身躯。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气息强悍的血胤使,都在极短时间吸干了精血与修为,化作几乎不含有有机质的尸骸倒地。
每吞噬一人,厉洪荒的气息就暴涨一截,身上破损的触手和骨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再生!
原先压制着他的、来自后土的血肉触须,被这股陡然增强的力量硬生生撑开!
“看到了吗,后土?!这便是物竞天择!这才是适者生存的大道!”
厉洪荒狂笑着挣脱束缚,重新立起,身躯比之前又庞大了几分,
“似你这般龟缩地底,凭沉睡苟活,空有神祇位格,却无改天换地的胆魄!上古五行神祇,唯你活得最久,偏也最是懦弱!你若与本座融为一体,以我之魄力,驭你之权能,天地换新,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
后土的巨脸显露出明显的厌恶与怒意:“癫狂之徒!你所谓的进化,不过是带来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