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将开,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将法器符纸什么的挂满脖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渠阳城虽说绕在渠阳关外围,实则与渠阳关之间,还隔了一片不小的沙漠。
不过荀家做了这么多年剑冢生意,自然也不会让大家走着过去,早已准备好了大大小小几十个传送阵,之所以售卖身份牌,原也是传送用的媒介。
这回最热闹的当然是王剑世界的传送阵。
一群人在传送阵前等着剑冢大开,叶岑也在人群里头,身上套着件棕灰色的防风袍子,背后背一把绣剑,嘴里还刁一根狗尾巴草,大喇喇将偷来的身份牌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接住。
抛到第三十七下的时候,她身后背着的那把剑张嘴了。
真从剑柄上长出一张嘴,不满道:“你能不能不要抛了?我眼睛要花了。”
叶岑:“……你一把剑,就不该有眼睛好吗?”
他们在脱胎池塑身好几年,叶岑只塑了个人身,已经觉得那凌迟之刑实非常人能够忍受。
谁知山阿这狗东西搞内卷,不但给自己塑了个人身,还给自己塑了个剑身。神肉芝这种东西,只要你耐得住疼,塑出来的形象完全可以随心所欲,所以他在给自己塑剑身的时候,还给自己塑了一张嘴巴、一个眼睛。
对此,叶岑表示——
叶岑没有表示。
她觉得山阿毕竟只是一把剑,脑回路扭曲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山阿道:“我不是说过吗?我那是为了——”
“为了更好地观察世界、与我交流。”叶岑接口道,“好了,你不要张嘴了,长那么古怪,当心吓到人家。”
山阿用他唯一的那只眼睛睨着旁边:“那边还有妖呢,都来了渠阳关了,谁还会这样大惊小怪。”
叶岑看过去,她旁边站的是一只顶着长耳朵的红眼睛兔妖。
确实,荀家人在渠阳关做生意,只要交了钱,不论凡人、修士还是妖族,都可以进剑冢闯关取剑。
旁处的凡人见了奇形怪状的东西或许还难以接受,可都要来渠阳关猎奇了,怎么还会被一把长嘴的剑吓到?
更何况站在王剑传送阵前的,都是殷家花钱请来的托。这殷家大小姐做戏做全套,花钱请人占身份牌,为了显得不刻意,修士凡人妖族都请了些,大家都是收钱办事,当然更加见怪不怪了。
叶岑噎了一下,没再说话,将身份牌最后抛起又接住,然后揣进了怀里。
山阿又道:“你当时,干嘛非要偷这新郎牌?”
叶岑想也不想:“傻呀!那师兄妹,也不知是来玩的还是真想取剑,可我们想取剑啊。那王剑世界里还不知会遇上什么情况,做新娘的凤冠霞帔还要盖红盖头,行动起来,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山阿道:“也是。”
说话间,远处穿来轰隆声响,和阵阵清越的剑鸣声,剑冢,开了。
最先上传送阵的自然是殷家大小姐。
上了传送阵之后,她的目光先在他们这些人中逡巡了一遭,但大约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嚯!”叶岑不由得挑了挑眉,“这哪里是寻宝剑,这是会情郎啊。”
瞧这大小姐,显见是精心打扮过的,身上披的,那哪里是防风的袍子啊?银闪闪的,那是直接将银子穿在了身上啊。
山阿哎呀呀怪叫:“快把我的眼睛闪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