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病吗?还能喝酒?”周言诺拿起一罐酒,挑眉问道。
“又不是什么大病,医生说没事。”樊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推开公寓门,周言诺摸索着墙壁找灯的开关。好几天没回来,连开关的位置都有些记不清了。
灯光亮起的瞬间小小的公寓被暖黄的光填满,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陈筱衍接过两人手里的烧烤,走进厨房找盘子。樊旅把啤酒往餐桌上一放,顺势瘫在沙发上,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你们这儿舒服啊,比宿舍那硬板床强多了。”
“好好坐着。”周言诺踢了踢他的脚,转身去厨房帮陈筱衍拿碗筷。
公寓不大,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沙发背对着大窗户,转头就能看到远处模糊的灯光和城市的全景。
陈筱衍把书包里的丑猴放在窗台上,刚放下就被周言诺瞥见,她伸手就想拿下来,“别放这儿,等下吃饭看着影响胃口。”
“先把窗帘拉上盖住。”
樊旅已经拆开了啤酒罐,猛灌了一口,嚷嚷道:“别管那猴子了,快来吃,等会烤串凉了!”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边看电视边吃着烤串,时不时喝一口酒解腻。
周言诺咬了一口烤鸡翅,外皮焦脆,肉汁瞬间在嘴里爆开,忍不住眯起眼睛,满足地说:“这家的还挺好吃诶!”
陈筱衍没怎么动荤,只夹着烤金针菇慢慢嚼,偶尔给周言诺递一串烤玉米,“慢点吃,别噎着。”
周言诺含糊地应着,手里的动作丝毫没停,又灌了一口果酒,打了个饱嗝。
樊旅见两人没注意自己,趁机伸手去夹盘子里最后一串烤鸡翅,结果刚碰到就被周言诺一眼识破。
“喂!那是我的!”周言诺伸手就抢。
“谁抢到就是谁的!”樊旅举着鸡翅躲到沙发后面,周言诺立刻追了过去,两人在小小的客厅里闹作一团。
陈筱衍坐在餐桌旁,看着他们打闹的背影,提醒道:“别把油渍弄得到处都是。”
闹了好一会儿两人才重新坐回餐桌。烤串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啤酒和果酒也见了底。樊旅脸颊通红,嘴里开始断断续续说着胡话,显然是醉了。
周言诺似乎醉得比樊旅还厉害,眼神都有些涣散,靠在椅背上轻轻晃着。
唯一没喝酒的陈筱衍收拾完餐桌,端着一杯温水回到客厅,然后就看到了让她心头一紧的一幕。
樊旅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身子,脸颊通红得吓人,眼神却异常执拗,不知道为什么手里还抓着个空啤酒罐。
“你干嘛啊?”周言诺努力撑着桌子爬过去,想把他手里的罐子拿下来,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
樊旅的手心滚烫,力气大得吓人,他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盯着周言诺,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含糊却异常清晰,“周言诺……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啊?”周言诺的声音有些发飘,试图挣开他的手后无果。
“事先说明,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樊旅的手指越攥越紧,眼眶也渐渐红了,“我想告诉你,从初一的时候,我就……我就喜欢你了。”
“什么?”周言诺愣住了,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陈筱衍刚走到客厅中央,闻言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温水顺着地板缝隙慢慢蔓延。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想起了那个被她打碎差点没送成的玻璃灯。陈筱衍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别开玩笑了。”周言诺的声音有些发紧,挣扎的力度加大了些,“我们是朋友啊。”
“我没开玩笑!”樊旅的情绪激动起来,眼眶红得快要滴血,“我知道这样做很贸然,但我控制不住。每次看到你笑,看你和我拌嘴的时候,我都想……想一直陪着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失落和委屈,“初四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了,但是那时被你误会……今天找借口来这儿就是想告诉你,周言诺,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电视里还在放着综艺,笑声和背景音乐此刻却变得格外刺耳。
周言诺看着樊旅通红的眼睛,心里乱糟糟的,心口堵得难受。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醉糊涂了吧?”周言诺试图转移话题,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醉……周言诺,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