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忐忑,却也藏着期待。
陈筱衍知道这是周言诺在让她挑战自我。小学的儿童节,初中的音乐会,她从来都是缩在人群里的旁观者,习惯了将自己藏在安全的角落,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推着走向聚光灯下。
可周言诺的提议,像一束温柔的光照进了她一直不敢踏足的领域。那不仅仅是一场元旦晚会的表演,更像是周言诺递来的一只手,要带着她跳出固有的舒适圈,去触碰那些从未尝试过的可能。
“我准备亲自写歌词,得你帮我参谋参谋。”周言诺调整了一下姿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你知道的,我文科向来不怎么好,写不出什么好歌词,顶多只能写出口水歌。”
陈筱衍顺势窝进她的怀抱,脸颊贴着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她平稳的心跳,轻声问:“你想写关于什么的?”
“嗯……”周言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思考了一会儿,嘴角扬起笑容,“写咱俩吧,写一首属于我们的歌。”
“好。”
周言诺把写满潦草字迹的本子摊在膝盖上,指尖戳着纸页,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看,我就说我写不出啥高级的,全是大白话。”
陈筱衍凑过去,逐字逐句读得认真,手指轻轻点在第一行字上,“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出现你的眼前,好似一束光照亮了你的世界。”
周言诺嘀咕着,“太直白了,人家歌词都讲究隐喻排比,我这跟记流水账似的。”她翻到副歌部分,语气更显无奈,“这里就是更像在写一些日常琐事,太口水了。”
“我觉得很好,”陈筱衍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我们的日子本来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全是这些细碎的温柔。”她握住周言诺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而且你写的这句‘你是我最稳的落点’,写得特别好,因为你真的是我最稳的落点。”
周言诺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酥麻麻的,她紧紧抱住陈筱衍晃了晃,声音里是带着点笑意的控诉,“你怎么还会撩我了?”
陈筱衍被她晃得笑个不停,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气息都跟着不稳了,“好了好了,我要晕了。”
两人讨论歌词到半夜,如果不是明天还要上课恐怕真要通宵琢磨了。
第二天到学校,和陈筱衍在教学楼门口分开后周言诺独自往教室走去。昨晚睡得太晚导致她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早晨为了赶时间,头发用吹风机随意一吹就出了门,齐刘海翘得有些不像话。
“哟,这是谁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许久不见的樊旅凑了过来,指尖弹了弹她乱七八糟的齐刘海,“你俩谈恋爱以后怎么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
“滚啊,”周言诺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住院这么久不见,一上来就嘲讽我?病彻底痊愈了?”
“那当然,”樊旅双手背在后脑勺处,脚步轻快地跟在她身边,“你樊大爷可没有那么容易病倒,这点小病不算什么。”
“呵呵。”周言诺扯了扯嘴角,懒得跟他贫嘴,快步走了起来。
“诶!”樊旅见周言诺越走越快,直接转到她面前倒着往前走,脸上带着好奇的笑,“你俩在一起后怎么样了?进展顺利不?”
“该亲的也亲了,”周言诺瞥了他一眼,“难不成让我给你语言描述一下细节?”她顿了顿,挑眉看他,“而且你以前不是喜欢我吗,怎么现在比我还激动?”
“你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樊旅笑得坦然,“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对方幸福,而并非占为己有。你现在获得了幸福,我总不能横插一脚吧?”
“什么时候这么哲学了?”周言诺有些意外,印象里的樊旅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
“可能是你大爷我住院期间想通了不少事,变聪明了吧。”他笑得一脸得意。
周言诺没再理他,正好也到了班级门口。她停下脚步转头撂下一句“我觉得你还是该回医院再检查检查”便转身走进了教室,留下樊旅在原地气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