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承受着这种攻击,难怪鬼主会受不了自杀。任谁活在这种环境里,被所有人看不起,都会抑郁的吧!他们怎么能这么过分!他又没有伤害谁,只是追求一个女人有什么错,难道不爱出门长得丑就没资格追人了吗?”
连全程听得半懂不懂的张大河也要过来掺和上一嘴:“这小子是可怜,那些妮子心狠呐,要是他还活着,俺把闺女嫁给他。”
“呵呵,看见了吧,女人就是这种东西,捞女拿了钱害了命,转头还得怪别人缠上来恶心她,自己倒成了干干净净的受害者,照旧活得光鲜亮丽的。”
陈浩宇双手抱臂,语气讥诮,眼神似有似无地往凌越身上瞟,那双小眼睨着,愈发像只鼠,“就算是精英女性也一样,抢占男人的资源,还怪男的没能力配不上她,高傲得谁都看不起。”
他的敌意在最开始听到凌越的职业时就已经隐隐传达出来,如今几乎是毫不遮掩了,仿佛对方的身份地位都是踩着他的脑袋得到的。
他心底大概时时刻刻翻腾着恶意——女人凭什么比他强,凭什么有资格瞧不起他,凭什么能爬到让他高攀不起的位置?!
凌越无声叹了口气。她没有精力争辩什么。这种人她在网络上比现实里见得多,毕竟秩序没崩坏,还是个文明社会,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会懂得在自己惹不起的人面前装一装。
但一进入鬼域,外界的地位全都不作数,原本的性情就原形毕露了。
对方从来就没将女人视作和他平等的生物,无论说什么,他产生的感受都只会与宠物反过来想踩到他头上等同。女人没有甘愿被他虜役,就是有错,就让他不满恼怒;女人作为附属品竟然比他地位还高了,立马会刺痛他的自尊心,屈辱又愤慨。
与这种人讲什么平等什么人权,都没有任何意义,且她也实难将对方当成与自己物种相同的人。
就当耳边传来一阵狗吠吧。
一口气没叹出来,却在身旁听见了。她寻声源瞥去一眼,是胡鹰。
胡鹰靠墙松垮垮地站着,两手抄兜,唇抿着,嘴角颇有无奈似的微向下一撇。
原本这个干瘦皮肤蜡黄的小个子,总似有似无散发出一种狠戾气息,此刻竟也消散开来,透出点见到低智商动物犯蠢似的无奈与宽宏。
李强喘了口粗气,“别瞎几。把哔哔了,赶紧想想办法,这破门怎么开。”
命还没着落呢,谁有空听他怨气冲天地念叨。
若说陈浩宇入鬼域后露出的本性是对女性明晃晃的恶意,那么他显然就是暴躁。越紧张焦躁,越是暴躁到看谁都不顺眼,无差别倾泄脾气。
“让她来呗。”陈浩宇对他倒是一点也生不起气来,仿佛若无其事,朝余长安抬抬下巴。
王骁明:“万一触犯禁忌了怎么办…”
陈浩宇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明白危不危险的,正好探路。有危险她肯定第一个遭殃,咱们就赶紧跑呗。”
“就这么办。”李强立马同意,转头看向凌越,示意:“你让她动手。”
凌越拧着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浩宇便急不可耐地说:
“还用得着她?”
随即反手拍了下余长安的胳膊,指向那扇门,对她道:“看见没,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门后。”
女人倏而转过头,那双漆黑的、死一样静的眼眸直勾勾凝望向他。
陈浩宇悚然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又强行站定,心头恼怒正想说话,对方却已移开目光,两步挤过人群走到门前,伸手去握门把手。
下按,没能按动。
立刻加大了力气,反复扭动,陈旧的木门出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几秒后哐嚓一声,那把手竟被生生拧了下来,徒留破门上一个木屑翻飞的大洞。
原本紧闭的门自行缓缓开了。
“……”
众人露出了如出一辙的骇然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