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知躲不过,只好微笑着点头,也道:“你肯定没问题的。”
他刹那就像得到了什么重要暗示,呲出一口发黄的板牙来,憨憨地笑。
腾出空来,几人才有时间去注意脑海内悬浮的任务提示,鬼主的执念消解度不知何时往上跳了一截,已从0%变成13%,并且尾数还在慢慢往上跳。
李强猛地用力一握拳,更觉心定,昂首挺胸,却不好出声,被迫憋着自己的踌躇满志,脸微微胀红。
他看见双倍的积分在朝他招手了。
刘俊转过去捣鼓其他赛事的报名,几人记下日期,但暂时也找不到机会再修改一次时间,便先告辞离开,浩浩荡荡一行人走出这个小破屋子,准备去别处找找信息。
出了那扇门,众人长长地深呼吸了一次。
房间内空气一点都不流通,灌满了污浊与滞闷,待得人浑身难受。
天已经黑了,楼道里更加昏暗,只有头顶一个老旧昏黄的小电灯泡,还在苟延残喘颤颤巍巍地亮着,可惜比蜡烛也亮不了多少,心有余力不足的样子,随时可能罢工。
这样的环境带给人的心理压力,不比那小破房间少。起码房间里还有足够亮的灯。
这几个人里头,完全没受到影响的就一个张大河,他太习惯这样的昏暗狭小了,只觉得自己肚子饿,偷偷从腰间摸出那半块烧饼,掰下一小块,百般珍贵地一点点啃嚼。
胡鹰倒也比其他人更好些,能从那屋子里出来已令她如释重负,她够知足,没心思计较太多。
“去哪儿?”李强又本能地去问凌越,不舍得动一动他那金贵的脑子。
可能潜意识里也是对自己的能力没多大自信的,把命系在自己身上,不如系到凌越身上来得安全。
“先到楼上看看,也不知道余长安去哪儿了。”
凌越按了按眉心,脑中总闪过刘俊那张腻白的、灿笑着的脸,隐隐的不安漫上来,心里揣着一点疑虑率先走上楼梯。
这旧小区果然是颇为嘈杂的,这么晚了竟还不比白天安生些,总能听到哪里在吵吵闹闹,时而还有人高声尖叫。
最近的噪声源好像就在楼上,属实是乱得不行,他们试着听了听,各种人声混杂,语速快还带着乡音,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些人在闹些什么。
一行人小心翼翼从缺乏光源的楼梯爬上楼,一冒头,就瞧见先前楼门口那位干巴老头站在楼道里,面对一身穿保安服有点不耐烦的男人,急急切切诉说着什么。
重点是,大爷家没关严的房门,门把手处光豁豁一个大洞,屋里的光从那洞里漏出来了。
凌越脚步一顿,“…哦吼。”
熟悉的手法。
她低低一声笑:“孩子一声不吭溜走去哪儿了?原来是强闯民宅去了。”
王骁明心脏骤停了一下,有种迎面撞上同伴犯罪现场的心虚感,“我靠啊,这大爷不记得梦外的事儿吧?”
可千万别把罪魁祸首当成和他一伙儿的。
“当然不记得。”李强啧了一声,无语道:“难怪大晚上的整栋楼都这么吵,她这是拆了多少户啊。”
“还过去吗?他现在估计没心情和我们聊天。”
凌越弯着唇,“去找找她吧,正好需要她帮忙。”
“这能去哪儿找啊,谁知道她跑哪去了。”李强最不乐意干这种有劲儿没处使的活儿。他想直接在楼里找个人问问,又怕他们发现自己和余长安是一道儿的,将他缠住让他赔偿。
凌越没接话,转身往楼下走。众人只好跟上去。
没过一会儿,下方又传来一声凄厉高昂的尖叫,涤荡得这整栋楼都肃静了一秒。
凌越笑了,“听听,可好找得很。”
那女人大概是按照从楼上到楼下的顺序开始找的,也不知和小区物业保安对上了没。要是碰上了,之后应该还能见着几个伤员。
他们经过幸免于难的四楼,走到三楼,几个门全都少了门把手,透出来的光倒是让楼道亮堂不少。
过道没见着人,再往下走,原来是全挤在三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一个叠一个的,七嘴八舌交谈吐槽着,有的还在指着下头骂骂咧咧,混乱又有序。
探过头去往下望,先瞧见一个物业人员在通往一楼的楼梯上贴墙根坐着,捂着自己肩膀嘶嘶抽气。
再往过道那儿看,还有一物业一保安,正在某一家人门口站着,脸色青白交加,尴尴尬尬,听着旁边业主急切恼怒的抱怨。估摸也能听见人群里窃窃的嘲讽声,道他们好几个男人干不过一个姑娘。
“强闯民宅你们到底管不管啊,就这么干看着,让她在我家乱窜!?我**现在都不敢进去!”
物业笑得苦涩:“稍安勿躁,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肯定给你们一个交代。好歹人家也没抢你家东西的意思,就是看看,我们兄弟都伤了一个了,总不能为了拦一下让我们也上去送命吧。”
住户瞥一眼楼梯那边凄惨坐着的伤员,重重一喘气,忍耐着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