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怔,以为看错了。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在月光的映照下,江桐清晰地看到,以她所站的位置为中心,周围好几根高低错落的枝桠上,竟然都系着崭新的、写着同样名字的红绸。
江桐。
江桐。
江桐……
全是她的名字。
江桐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随即又猛地松开,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战栗。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些红绸失了神。
“江桐。”江桐应声缓缓地转过头。
谢唯一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对着她轻笑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喧嚣远去,海风凝固,只有那些写满“江桐”名字的红绸,在两人对视的目光中轻轻摇曳。
江桐感到眼眶一热。
她仓皇地转身,有些狼狈地匆匆将手里那条红绸系在最近的一根低枝上。
谢唯一扶着她下来,两人相顾无言。
打道回府时,江桐独自走在最后。
谢唯一走到她旁边,保持着与她一步的距离。
两人沉默地并肩走了一小段路。
就在谢唯一以为她今晚不会再开口时,她听到江桐的声音响起:“好。”
谢唯一停下脚步,侧过身,不确定地看着江桐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什么好?”
江桐转身,与她面对面站定,神情郑重地点头说:“谢唯一,我愿意信任你,依靠你。”
谢唯一伸出手,没有去握江桐的手腕,而是掌心向上,轻轻摊开在两人之间。
江桐的目光落在她的掌心,然后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海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和长发,月光慷慨地照着两人的路,好像被碎银铺就。
江桐扭头问谢唯一:“那晚熬夜就是在写红绸吗?”
江桐说着,想起谢唯一那双熊猫眼,忍不住笑了两声。
“就知道瞒不过你。”谢唯一说着,把手扬起,一副求安慰、求表扬的表情,“写得我手痛。”
“那给你呼呼。”江桐捧着谢唯一的纤手靠近嘴巴,轻轻呼出几口气。
谢唯一又点点脸颊:“这里也不舒服。”
“写字用得到脸吗?”见她得寸进尺起来,江桐笑着捏住她软乎的脸颊,往外扯了两下。
谢唯一很大声道:“哎呀,痛!”
说着,她红唇翘起,一脸可怜巴巴。
两人说说闹闹,仿佛回到了当年无忧无虑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