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裴艺凝听完前因后果,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杨书斓等得难受,清清嗓子主动挑起话头:“哎柠柠,你答应带那个小丫头跟我吃饭的呢?今天最后一天了吧,你这是想让我自己去找她?”
裴艺凝回过神,侧目看向那只受伤的手臂:“你这样能行?”
“什么意思?受伤了还能不吃饭了?”杨书斓挺了挺胸,对裴艺凝的态度很不满。
裴艺凝想了想,低头摸着手机的边框起身:“那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好好好,快去吧。”
裴艺凝深吸一口气,关上病房的门,顺着走廊走远了些,心情略有些紧张地拨通顾星洛的电话。
顾星洛听到来电铃声时,刚从学生家里出来,她边走边掏手机,接听的同时跨步坐到自己的二手小电驴上,“喂,裴姐?”
裴艺凝呼吸一滞,连忙应声:“嗯,我回来了。”
“哦……”
裴艺凝等了会儿没等到下文,只得继续主动问:“你今晚有时间吗?”
顾星洛今晚没事,但听见她问下意识想说没有,话到嘴边记起夜里的约定,试探道:“裴姐有事?”
“想请你吃饭。”裴艺凝说。
顾星洛燃起的希望眨眼变成失望:“请我吃饭啊?”
裴艺凝反应超快:“是,抵债的那种。”
“那是哪种?”顾星洛失望又变希望。
裴艺凝说:“我妈受伤了,嫌一个人吃饭闷,想让我带个朋友陪陪她,你过来吧。”
顾星洛有些犹豫:“能抵多少?”
裴艺凝张口就来:“一万。”
“来!”
半个小时后,顾星洛骑着小电驴进了医院大门,随便找了个旮旯停好车,按照裴艺凝给的地址蹭蹭上楼跑来蹭病号饭。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无礼,她来的路上还挑了个不大不小的果篮。
敲门声响,正在病房内的餐桌前摆碗筷的宋姨应声,裴艺凝一摆手,抢先转身去开门。
让她始料不及的是,站在门外的人不是顾星洛,而是近一周没见过的裴怀青。
“你怎么来了?”裴艺凝挡在门前,将打开的门缝堵得死死的。
裴怀青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视线不死心地朝病房里落,“我听说你妈受伤了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我妈伤得重不重,我以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呢。”裴艺凝说着想要关门,裴怀青忙伸手抓住门框,“柠柠,别这样,我来看你妈妈,我很担心她。”
裴艺凝寸步不让,杨书斓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这幕,因期待小姑娘的到来产生的喜悦荡然无存,声音随着表情冰冷:“担心我死不了,来补刀的吗?好歹夫妻一场,不用做得这么绝吧。”
裴怀青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激动得脚尖立起,听完杨书斓说了什么,又难过地垂下头:“书斓,我们朝夕相处几十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滚滚滚!”杨书斓听到他这副语气就难受,烦躁地回了卫生间,啪的一声摔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