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目光在蒸腾的热气中交汇,无需更多言语,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泡了约莫二十分钟,三人感觉通体舒畅,便起身离开。刚换好浴衣走出更衣室,就听到休息大厅方向传来丸井文太活力十足的大喊和仁王雅治不怀好意的笑声。
“看来他们已经探索完了。”丰臣岚失笑。
果然,休息大厅里热闹非凡。长桌上摆满了北海道的特色点心,丸井文太面前已经堆了好几个空包装,正和胡狼桑原推荐哪种奶酪蛋糕更好吃。仁王雅治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副将棋,正在和柳生比吕士对弈,旁边围着观战的不二裕太和柳莲二。几位三年级前辈则端着茶水,谈笑风生。
看到他们三人进来,丸井立刻挥手:“部长!副部长!岚!快来!这个玉米浓汤超——级好喝!”
“泡过温泉后喝点热饮确实不错。”幸村从善如流地走过去。
丰臣岚则被仁王叫住:“puri~岚,快来救我!比吕士他要将军了!”
丰臣岚挑眉,“你找我也没用啊,我可不擅长这个。”话虽如此,他还是凑了过去。
真田环视一圈,看到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喝着茶,看着窗外的雪景,便也走了过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温泉庄内点亮了灯火。经理前来通知,晚餐已准备就绪。众人移步餐厅。
晚餐是极其丰盛的怀石料理,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充分利用了当地最新鲜的食材。少年们大快朵颐,赞叹声不绝于耳。
“太好吃了!我感觉之前的十二年都白活了!”丸井文太幸福得几乎要泪流满面。
“食材的品质和烹饪手法都无可挑剔。”柳生比吕士优雅地擦拭嘴角,给出了专业评价。
就连一向克制的真田,也忍不住比平时多吃了半碗米饭。
餐后,他们就回到底带有地暖的和室大厅,这里焕然一新,侍者们准备好了水果、热茶和娱乐设施。仁王雅治举起手,提议玩国王游戏,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真田和手冢的反对被淹没在欢呼声中。
游戏过程自然是笑料百出。被迫模仿动物叫导致表情管理一度崩溃的柳莲二、被要求用关西腔朗诵莎士比亚台词的手冢国光也羞耻的不行、被要求赞美甜点的丸井简直如鱼得水,发表了一篇长达一分钟的激情演说,让胡狼尴尬捂脸。和真田“深情对视”三十秒的仁王雅治,时间结束后两人同时扭开头干呕……每一个指令都引发一阵爆笑。
闹腾到了深夜。当最初的兴奋渐渐被疲惫取代,少年们这才三三两两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丰臣岚和幸村、真田回到房间时,被褥已经铺好了。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静静飘落起来,在廊灯的映照下,纷纷扬扬。
“下雪了。”幸村站在窗边,轻声说。
“嗯,看样子会下一夜。”丰臣岚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明天可以打雪仗了。”
“……太幼稚了。”真田一边平躺下,一边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偶尔一次,也无妨。”
幸村轻笑出声,也躺了下来。房间内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精市,弦一郎。”丰臣岚在黑暗中忽然开口。
“嗯?”
“什么?”
“没什么,”丰臣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就是觉得……能这样,真的太好了。”
短暂的沉默后。
“……啊。”
“……嗯。”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三人的呼吸渐渐绵长。
假期才刚刚开始。而属于他们的未来,也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