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佛的右边走出来一位金刚力士,名叫密迹。《楞伽经》里就有记载:金刚力士,常随侍卫。金刚、天王,这些都是总的类别,所以细分起来有某某金刚,某某天王……他们都是以佛为师,受益于佛,发心护持正法的护法神。
密迹金刚听佛讲了菩萨的种种事业,听得非常带劲,忍不住站出来赞叹佛的功德。原话他是这样讲的:“其妙功德悉诸菩萨之所娱乐,所化变示,以是所乐摄导众生。”佛的功德妙呀,顺机变易开示,以乐法使我们悦乐,还摄授、指导我们。
诶,这时候又站出来另外一位菩萨,叫寂意。寂意菩萨对密迹金刚讲:“密迹,要不你也给大家发言发言?”密迹金刚不说话,默然不报。佛见密迹这个样子,就鼓励他:“密迹呀,千佛劝叹,大家都想听你讲一讲菩萨道品诸行,你就随了大家的愿嘛!”密迹金刚上前一步,恭敬地对佛解释,也是对周围大众解释:“我是怕自己智小,不能堪任给大伙宣讲的重任。既然世尊都来喊我了,那我就承佛圣旨,献丑为大家一说。世尊在五浊恶世,好比灯火明在夜暗冥时,我也想成为像世尊一样的光亮。”
佛听闻密迹金刚这一番发言很欣慰,鼓励他这个行为,说:“为诸众宣说法义本来就是一件仁益之事,不应当因恐怖而怀畏惧。你们都应该像密迹金刚学习,踊跃参与、发言,这样才能更快到达大道。”
一时间空中奏出许多美妙动听的天乐,芬芳美丽的曼陀罗花不间断地从天上落下,满地缤纷。
王小船看着来自十方世界对诸佛的供养,这些都是无上功德庄严所致。她喃喃道:“要是在法会上,有的人因胆怯而不敢发言,有的人怕出丑而不敢发言,那大家都畏惧,都不敢发言。那就没有什么法会咯……”
系统笑答:“所以你以为,为什么有时候文殊师利菩萨明明自己全都知道,却还要故意举手来提问呢?”
王小船恍然大悟:“喔!原来是文殊菩萨和世尊故意搭配演戏,就是看你们谁都不敢问,可是这个问题又存在,又需要解决。没办法,只能假装自己来问,目的是让在场全体都能受益。”
密迹金刚就开始讲了:“以我修持的经验,之所以可以日夜保任在如来秘义,可以昼夜寂然而修淡薄,都是因为一直以来顺从菩萨五行。首先是无有谄媚,不隐瞒欺诈,不贡高傲慢。”
谄媚是什么?在人世间,你看这个人有钱,可以从他身上获利,就围着他躬前马后,溜须拍马。这种行为是小人行径,因为心里想的是怎么从这个人身上获利,实际还是自私。表现出来的不管多讨好,多卑贱奉承,都是心口不一。而修道,讲究的是直心。直方大,大大方方的。直心不是蠢,直心是带有智慧的坦荡荡,所以直心可以助养浩然正气。
举个例子,前面我们讲到佛鼓励我们参与、提问,鼓励我们质疑。那许多人就不停问:老师,悉达多是病死还是被人害死的呀?你说是被人害死,可以百度上讲是吃毒药死的诶!老师,你说四大天王杀人,是真杀还是假杀呀?你说他真杀,我不信,我觉得杀的是恶人身上的恶性,就这么大手一挥,这个人就弃恶从善了。老师,我看有的地方持国天王拿琵琶,有的地方又是拿二胡,到底是哪个呀……
这种情况,统称为妄念太多,关注点摆在了不正确的地方。悉达多现涅槃相,这个相变幻生灭,你管它到底是怎么个灭的呢!这和佛教你成佛有一点关系吗?你把心念都摆在这个天王拿剑还是拿榔头,那个天王拿琵琶还是电吉他,那这不叫直心,叫愚痴。病眼看空花,是说众生都有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所以眼睛看出去就像生病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嘛,偏看出朵花来。那你还要揪着不放,这个花到底是红色还是绿色,这个花具体开了几朵,这个花什么时候开的,又什么时候会谢掉……诸如种种,都是妄想!本来就是因病眼凭空产生的空花嘛,本来就是妄。知妄便休,知妄即离,是智慧。知道是妄,还要围着这个妄转来转去,揪住不放,那就是愚迷了。
还有一种情况,不懂得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有个笑话讲,一个乌龟被逮住,好不容易逃回水里,过了一会儿从水里出来一条蛇,那个人抓住蛇说:小样,你以为脱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有的时候,它又换个样子来,你不要就不认识了嘛!相有千千万,怎么说的过来呢?反反复复抓着千千万的表相来问,好像显得自己很好学很认真,这个也不是直心。
不隐瞒欺诈,也就是无有盖覆。有的人要面子,外面装得很好,实际根根里的习气有许多问题,但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给别人知道。可是,习气被盖起来,这个习气又不会消失,而是更深地藏到根根里面去了。
佛活着时有个胞弟,叫难陀。这个弟弟好色,就喜欢美女,所以他娶的老婆也非常漂亮,夫妻两个人很迷恋爱欲。他的老婆呢不喜欢悉达多,就怕自己老公被这个哥哥拐跑了去出家。悉达多来,又不好意思拒之门外,所以她就在难陀额间点一滴口红,嘱咐他:这个红点干了之前,你必须回来!
悉达多这次来,确实是带这个弟弟出家的。悉达多自带威仪,难陀一向很怕这个哥哥,哥哥喊自己出家,也不敢拒绝,就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可这不是真的发心,到了晚上难陀就想偷偷溜回去,结果路上变出一道悬崖,没办法越过,只好又灰头土脸地回来。
人呢虽然回来呢,心思飞走了,心里是对妻子百般思念啊,甚至拿手指沾了水,描在那个石凳上面。佛看见他耽于爱欲,无力自拔,就对他说:“难陀,你真的认为你的美娇娘无人可比吗?”然后指着一个老母猴:“是不是长得和它一样?”难陀哭笑不得:“哥哥,你别开玩笑了!她美若天仙,这样丑陋的畜牲怎么和倾国倾城的美女比嘛!”佛微笑着说:“哦,那你随我来!”顷刻间来到了忉利天。
只见祥云缭绕,天乐声声,这里有许多体态曼妙的天女。有的散花,有的舞蹈,有的奏乐……有的妩媚绝伦,有的清新脱俗有如月桂。各个儿身姿袅娜、动人不已。难陀看呆了,目不暇接:“哥,我是在作梦吧?这些冰肌玉骨的美人,我在人间从来没有见过呀!”然后呢,难陀鼓起勇气和其中一位天女搭话:“仙女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天女答说:“这是忉利天的天宫之一。”难陀又问:“那什么人,可以做这里的天主呢?”天女说:“别的宫里都有天主了,可咱们殿还空着,听说人间迦毗罗卫国的悉达多有位叫难陀的弟弟,因他出家修行的功德,死后就会到来到这里做这个宫的主人了,我们未来都是他的宠妃。这里的天人活得好快乐,寿命有3650万年,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时另一个天女飞过来讲:“你跟这个人间的凡夫谈什么?他满身俗气,脏死了!是谁带他来的?”天女们嗖的一下飞走了,难陀却还楞在那里。
这时候佛问他:“这些天女比起你那位娇妻,如何呀?”难陀激动地说:“简直不能相提并论,孙陀利要和这些天女比,那还真是如同老母猴一样。哥哥,快,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回去修行吧!”
二人回去后,佛告诉众比丘不要接近难陀,因为他只是为了得到美女而修梵行。难陀很难过呀,就问:“你们干嘛不理我?”阿难和难陀也是兄弟,他说:“因为你是想得到美女,所以才修行。我们想得到的是解脱。”难陀很难过,但是要他一下子改掉好色很难,就又去找哥哥。佛对难陀讲:“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就带难陀进入铁围山地狱。
哎哟,这里阴风凄凄,黑雾中有无数刀山、剑树、铁煲、铜柱、油锅、血河,无数受苦的众生狼嚎般凄惨地吼叫,正被鬼卒用钢鞭、狼牙棒驱打。难陀害怕极了,回头看看哥哥。哥哥微笑着说:“难陀,不要害怕,他们不会奈何你的,趁这个机会参观一下吧!我在地狱门外等你。”难陀两腿打颤,直冒冷汗,看到一口大锅里沸油吱吱作响,却没有受刑的人,就问一个鬼卒:“这口锅怎么空着呢?”鬼卒龇牙咧嘴:“听说迦毗罗卫国的二王子难陀好色,先娶了美女孙陀利,后来又发愿修行,要到天上享受五欲。可等他天福享尽,咱们这里的这口大油锅就有用处咯!地狱中的众生没有‘死’,只有死了再活,活了再死。我们一直在等他哩!也不知道他啥时候才来?”难陀听了,脸色煞白,才知道一切无常,拔腿飞奔出地狱大门,看见哥哥就放声痛哭起来。
佛知道难陀已经悟到苦、空、无常,就拍拍他的肩膀:“哎呀,不要害怕啦,走,回去专心修道吧!爱欲就好像拿着火炬逆风而行,愚者不放下火炬,就肯定会烧到手,烧到身,就算现在不烧,也是早晚的事。贪、瞋、痴三毒不早除之,必然会反殃自身。古来YIN欲者,无一有好下场啊!”从这以后,难陀就改掉了好色的毛病,专心修持,一心向道了。
好了,故事讲完。那假如难陀一开始把好色给盖覆了,会怎样?他表面装得很向道,实际夜深人静还想美色、五欲。白天又要装作舍弃这一切。那他一定过得很痛苦!伪装自己是很累的。那这个火还会不会烧到自己呢?一定会的,只要因缘会聚,就会。那还不如早一点发现呢!
众生一世一世轮回,贪著钱、权、名、情、欲,这么经过无数劫的时间,真的是好久好久呀。可是这么长这么长的时空里,众生总归会发现:啊,原来我已经在这里重复过很多很多次了啊……总归会有一个时空节点,意识到这一点。也总归会有一个时间点,跳脱出来。只是这个时间不好说,说不定还要过很久很久。在这个过程里,有的人先觉,先觉的人依照佛的教导奉行,开示演化第一义,带动后觉。后觉的,再带动后后觉……就这样一直下去。
所以诸位先觉,不要起贡高我慢哦!以为自己修了道、学了佛、证了境,就高凡夫一等了!那这就犯了菩萨戒——贡高我慢、自赞毁他了。前面走过来的先人讲:圣凡都是由当人的现前一念转化而来的,所谓善知识者,应当知道自己现在只是扮演一下这个善知识的角色。修道、学佛、布道,也都是在演戏啊。先知示后知,先觉照后觉。都既知既觉,也就无所谓先后了,所以也没有师恩道业可以授受。一生短暂,有如梦幻,幻人语幻,浪死虚生,有什么好反复标榜自己的嘛!
这个的呢,是对诸位修学的菩萨讲的。不管修到什么境地,本性空寂,常怀谦卑,慈悲喜舍。但是这个摆到另一面,就又不对了。人家善知识接引你学佛、入道,你不懂得感恩,讲:哼,反正是幻,自性本性都是一样的。那,这也是贡高我慢,不是盛法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