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法会现场,菩萨堆堆里弥勒菩萨和文殊菩萨坐在上首。这时,会中站出来一名童子,名叫月光,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顶礼佛足,合掌恭敬对佛说:“世尊,我见你能显现无数种光明,像决定光明、摄取光明、广大光明等等,还有赤橙红绿青蓝紫,乃至颇梨色、虚空色相……如来往昔修何等业,才能得这些无量无数之殊胜光明啊?”
这里呢,佛以偈答月光童子。他讲:“我以不思议,善业因缘故。远离诸迷惑,成就种种光。复以种种行,安住于佛道。以空无作慧,而现和合光。”
王小船回忆起自己轮回体验里的种种,自己曾不断纠结过:为何他人要如此辜负自己,自己又作何前因得现在之果,也纠结过未来世这情缘还能否再续。即使有时缘断了,情还牵缠着。所以动时修止静修观,情人历历在眼前。
原来佛,是不在“迷惑”上纠结,不是在迷惑里选A或B。而是直接舍弃、远离诸迷,而安住于正道,行种种净业、善巧。
人一直都在虚妄变幻的相上纠结,因为有人,有相,有剧情。诸如“你为什么骗我,负我?你有没有爱过我?”因种种妄念,又造作各种恶业。比如打了他,切了他,杀了他。被业所覆、所缠,即使有那个生命本来功能,也不得见。
但是,迷妄就是迷妄。迷妄即舍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在意迷妄是A还是B?无论是ABCDEFG何种,都只是妄而已。
系统知宿主心之所想,说:“小船,你还记得《圆觉经》里佛答金刚藏菩萨:‘善男子,譬如幻翳,妄见空华,幻翳若除,不可说言此翳已灭,何时更起一切诸翳。何以故?翳华二法,非相待故。亦如空华灭于空时,不可说言虚空何时更起空华。何以故?空本无华,非起灭故。生死涅槃同于起灭,妙觉圆照离于华翳。’现在,你能说说这是什么意思吗?”
《圆觉经》是十二位大菩萨依次向释迦牟尼佛连线提问,答疑一环扣一环,解如来圆觉妙性。此时王小船听闻佛说偈,又结合自己轮回程序里体验之种种,已解此句真实义。她回答道:“人患眼病,看见空花。像我们那有一种眼病叫飞蚊症,眼间能见小飞虫一样的光点。可是这飞虫光点真的存在吗?事实上它并不存在。是因为眼睛有病了才看到的。那眼病好了,这飞虫自然见不到了。怎么还要追着问:这个飞虫到底多大呀,是针尖大,还是拇指大,还是西瓜大呢?这飞虫什么时候出现,又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像人病眼看空花,偏要追究这空花是红色、蓝色还是紫色?这花又是何时出现,何时消失?既然是幻翳,妄见空华,幻翳若除,就不必再在迷惑里纠结了。
一切诸法因缘而起,因缘而灭,如梦如幻,如水中月,如烈阳焰,如水中聚沫。”
说到这,王小船自顾自笑着摇了摇头:“什么爱不爱、负不负、过去现在未来呀?”
这一刻,她开始懂得为何诸佛菩萨说法,皆是一句“诸法如幻”带过,反而是讲六度、如来藏性这些,用了这么大的篇幅。而人世间的电影、剧幕、歌曲,多是围绕这如幻诸法,不断演绎、歌颂、效仿。
她又想起了系统演给自己看的那条支线,若是一直被这“迷惑”所骗,一世又一世,你骗我我骗你,你爱我我爱你,你害我我害你……诸业缠缚,永失真道!
这时,王小船忍不住念诵起平日修持准提仪轨的忏悔文:“我王小船,自从无始旷大劫来至于今日,迷无我,觉计有我人。我计既兴,常缘我所,根尘浩绕,识荫奔波,系动身心,犹如电转。清净眼耳鼻舌身意一念不觉,翻作六师,偷法王财,共边见贼。贼既炽盛,破涅槃城,残害法身,焚烧慧命……如是等罪,数越尘沙,从迷至迷,莫测终始。
今始觉悟,深愧自惭,晓夜惊惶,身心战栗,永断迷觉,贪爱我人,投涅槃城,归安乐国,以无不觉,降伏六师,收法王财,纳三坚藏,资给慧命,增益法身,燃法性灯,常照无尽行,愿事理尘界,不违三宝,三乘誓当弘护,迷觉之罪随忏消除。
愿从今日乃至菩提,念念坚固,念念精进,身心自在,辩说无碍,于一念中,具一切智,须知诸法,毕竟空寂,而常度脱一切众生,同证涅槃,不以涅槃为证。”
若是说平日只能算是跟着念,用的是嘴。那这一刻,她是用心在念。这就是“悟”,以心YIN心。
悟,在修持者整个过程中很常见,有渐悟,有顿悟。悟,不可贡高,不可我慢,不可吹嘘自己开悟得道。开悟?何为开悟!渐悟和顿悟再常见不过,悟还是第一步,悟后起修。《楞严经》说: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事非顿除,因次第尽。如何因次第尽?便是佛说的后半句:复以种种行,安住于佛道。以空无作慧,而现和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