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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3页）

不是幻觉，真实得可怕。他能闻到面包店的香气，听到孩子们的嬉笑声，看到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的窗户开着。

但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他喊道。

没有回应。

他走向侦探事务所，推开门。一楼波洛咖啡厅里，安室透正在擦杯子，看到他进来，微笑：“欢迎，工藤新一。”

柯南僵住了。

安室透叫了他的真名，而且用的是成年人的声音。

他低头看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工藤新一，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

“这里是……”

“是你的‘如果’世界。”安室透倒了杯咖啡推过来，“如果APTX没有将你变小，如果你一直是工藤新一，如果你顺利高中毕业，考上大学，成为真正的侦探……”

新一（柯南）坐下，大脑飞速运转。

“试炼内容是？”

“接受平凡。”安室透说，“放弃概念能力，放弃拯救世界的责任，在这里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这是你内心最深的渴望，不是吗？”

新一沉默。

确实，他无数次幻想过变回原样，和小兰一起上学，破破普通的案子，过着平静的高中生活。

“如果我接受呢？”

“那你就会永远留在这里。”安室透微笑，“外面的世界会继续运转，但与你无关。你会拥有完整的、平凡而幸福的人生。”

诱惑。

巨大的诱惑。

新一握紧咖啡杯，手指关节发白。

另一边，灰原的试炼。

她站在宫野家的老宅里，父母正在客厅等她。

“志保，回来啦。”母亲温柔地笑，“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父亲从报纸后抬头：“APTX的研究有进展吗？不要太累。”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父母还活着，姐姐明美在厨房哼着歌做饭。

但灰原知道这是假的。

“试炼内容是什么？”她直接问。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叹息：“接受失去。承认我们已经死了，放下愧疚和执念，继续向前走。”

“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你就会永远困在这个循环里。”父亲说，“每天重复着‘父母还活着’的幻象，直到精神崩溃。”

灰原看着父母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五条悟的试炼。

他站在咒术高专的废墟里。

不是方舟袭击后的废墟，是更彻底的——整个咒术界被毁灭的废墟。伏黑惠、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所有学生的尸体散落在地上。

“老师……救我们……”濒死的虎杖伸出手。

五条悟站在原地，苍蓝六眼第一次出现动摇。

“这是你的恐惧。”一个声音说，“害怕自己不够强，无法保护学生，无法改变咒术界的腐朽。试炼内容：接受无力。”

“接受……我救不了所有人？”

“是的。承认你也有极限，承认‘最强’只是虚名，承认有些悲剧无法避免。”

五条悟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