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您!您真是好人!”
肯的灯屋就建在沼泽边的高地上,是间用石头和茅草搭的小屋,屋里堆满了干柴,角落里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墙上挂着一张沼泽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许多危险区域。
肯生起一堆火,雷坐在火堆旁烤衣服,玛莎则拿出赫卡长老给的草药,泡了杯热茶递给她。
“守灯人是什么工作啊?”奇奇蹲在火堆旁,看着肯往望心灯里添柴。
“就是守着这盏灯,”肯指了指窗外,“沼泽里的雾总在夜里变浓,好多赶路的人会迷路,这灯能给他们指个方向。遇到陷进泥潭的,就去搭把手。”他顿了顿,“我爹以前也是守灯人,他走后,我就接了他的班,一晃五十年了。”
“您没想过离开这里吗?”玛莎问,“这里又潮又冷。”
肯笑了笑,指着望心灯:“走了,谁给小燃添柴?谁给迷路的人点灯?再说,这里的星星比别处亮,特别是雾散的时候,能看到沼泽里的萤火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小燃在灯里哼了一声:“他是舍不得那些萤火虫,每年夏天都跟我炫耀,说比我亮。”
肯敲了敲灯座:“你这小家伙,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雷烤干了衣服,从布包里拿出几块干硬的麦饼,分给大家:“这是我带的干粮,不嫌弃的话尝尝。”
玛莎咬了一口麦饼,有点硌牙,却带着淡淡的麦香。她注意到雷把最大的一块给了肯,自己只拿了一小块。
“雷,你娘得的是什么病?”玛莎问。
雷的眼圈红了:“是咳疾,一到冬天就喘不上气,医生说……是年轻时为了给我攒学费,在冷水里洗衣裳落下的根。”他攥紧拳头,“我要是能早点赚到钱,带她去城里看医生就好了。”
小燃突然说:“我照见他心里的愿望了,不是要夜光草,是想让他娘笑一次,像他小时候那样,娘牵着他的手去摘野果。”
雷猛地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
肯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天下的儿女心都差不多。你娘要的不是什么药,是你平平安安的。”
那天晚上,雾散了,月亮出来了。肯带着玛莎他们来到沼泽边缘的一片浅滩,滩涂上长着许多发出淡淡蓝光的小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这就是夜光草,”肯小心地采了几株,“确实能治咳疾,但得配着蜂蜜和温水喝,不能多吃。”
雷激动地接过夜光草,小心翼翼地包好,对着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肯爷爷。以后我赚了钱,一定来报答您!”
“报答啥,”肯摆摆手,“等你娘病好了,带她来看看沼泽的萤火虫就行。”
回去的路上,雷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了不少。玛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背包里的绿色瓶子震动了一下,拉开拉链,里面多了一颗幸福之豆,绿色的豆子上泛着淡淡的蓝光,像夜光草的光芒。
“是幸福之豆,”奇奇小声说,“味道暖暖的,像雷刚才的笑容。”
玛莎点点头,又看了看金色瓶子,里面的勇气之豆也多了一颗——雷敢闯进危险的沼泽救母亲,这份勇气,值得一颗闪亮的豆子。
第二天一早,雷要出发回家了。肯往他的背包里塞了些干柴和烤红薯,又把望心灯借给了他:“拿着这灯,路上就不会迷路了。记得用完了还回来,小燃认生。”
小燃在灯里嘟囔:“谁认生了?我是怕他把我摔了!”
雷接过灯,眼眶红红的:“我一定会还回来的!等我娘病好了,我就来帮您守灯!”
看着雷的身影消失在雾气里,肯笑了笑:“这小子,跟我年轻时一个样,轴得很。”
玛莎和奇奇也要离开了。肯送给玛莎一小瓶灯油:“这是用沼泽芦苇榨的油,点起来特别亮,遇到黑路的时候能用。”
“谢谢您,肯爷爷。”玛莎接过灯油,“也谢谢小燃。”
小燃的火苗跳了跳:“路上小心点,别像那个猎人一样冒失。还有……替我看看外面的太阳,听说比沼泽的亮多了。”
“一定。”玛莎挥挥手,和奇奇一起走进雾气里。
走了很远,还能看到那盏昏黄的灯光在雾中闪烁,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
“守灯人是不是很孤单?”奇奇趴在玛莎肩头,小声问。
“也许吧,”玛莎说,“但他有小燃,有迷路的人,有沼泽里的萤火虫,这些都是他的朋友啊。”
她摸了摸背包里的瓶子,粉色瓶子里的爱之豆已经有五颗了,金色瓶子里的勇气之豆有四颗,蓝色瓶子里的感恩之豆有两颗,绿色瓶子里的幸福之豆有四颗。
“下一站去哪?”奇奇看着地图,“南边有个沙漠,叫‘响沙海’,听说沙子会唱歌。”
“响沙海?”玛莎望着南边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格外蓝,“听起来很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