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脸色骤变,往后退了一步:“你个外来人,也配指使我?刀疤,把他们拿下!”
刀疤脸刚要动手,艾瑞克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铜盆——正是蛇形花纹的那个。“爹,你不用找了,法器在我这。”
“艾瑞克?你……”长老愣住了。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艾瑞克看着他,“三年前我跟踪你,亲眼看到你用这东西腐蚀灵核。我没声张,是想找证据,没想到你连艾利安都敢绑。”
刀疤脸见状,腿一软跪在地上:“族长,我是被长老逼的!他说只要拿到灵核的力量,就让我当副族长……”
“你胡说!”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往地上一顿,“反了!都反了!”
玛莎没功夫看他们争执,注意力全在黑石上。黑石上的黑纹已经退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淡绿色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水晶球突然剧烈震动,白雾里显出清晰的树影,伴随着洪亮的声音:“女巫……守护者……谢你们……”
“它醒了!”艾利安激动地喊。
周围的枯树突然簌簌作响,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山坳里传来野兽的欢鸣,像是在庆祝。
艾瑞克看着这一幕,对长老说:“你看到了?古树神醒了,你的谎言瞒不住了。”
长老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我只是想让家族变强……灵核的力量能让族人百病不侵,我没想要害死它……”
“用错了方法,再美的借口也没用。”玛莎说,“现在补救还不晚,你把怎么得到暗影法器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长老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三年前,一个穿黑袍的女人找到我,说她有办法让家族变强,只要用这法器吸取一点灵核的力量……我一时糊涂就信了她。她说她叫‘平衡者’,还说……还说女巫家族里,也有人跟她合作。”
“平衡者?”玛莎心头一紧,“她长什么样?”
“很高,戴着眼罩,说话声音有点哑。”
艾利安突然开口:“我娘失踪前,也戴过眼罩,说是眼睛受过伤……”
玛莎看向艾瑞克:“你夫人的眼睛怎么伤的?”
“她是草药师,三年前给野兽治伤时被抓伤的。”艾瑞克皱眉,“但她不可能做这种事,她那么善良……”
“是不是,查了才知道。”玛莎拿起水晶球,球里的白雾又开始翻涌,这次显出的字是:“平衡者,不止一人。你母亲,也在其中。”
玛莎的手猛地一颤,水晶球差点掉在地上。艾利安扶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玛莎深吸一口气,“先把长老看管好,我们去你娘的房间看看。”
艾瑞克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有些事,确实该弄清楚了。”
刀疤脸被两个族人押着带走,长老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古树神,老泪纵横。阳光穿过新抽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空气里满是新生的气息。玛莎握紧水晶球,掌心全是汗——她母亲的事,祖母的笔记里从未提及,这个“平衡者”组织,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艾利安走在她身边,轻声说:“不管我娘是不是,我都信你能查清楚。就像你救活古树神一样。”
玛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吧。”
三人往村子深处走,艾利安母亲的房间就在长老屋隔壁,门是锁着的。艾瑞克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她留下的,我一直没敢用。”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屋里很整洁,桌子上还放着未织完的毛衣,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艾瑞克、艾利安和他母亲的合影,照片上的女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很亮。
“她叫莉娜。”艾瑞克拿起相框,声音有些沙哑,“最擅长种草药,山里的野兽都认识她,从不伤害她。”
玛莎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抽屉没锁。她拉开,里面放着几本草药书,最底下压着个黑色的本子。她拿出来翻开,第一页写着“平衡者日志”。
“这是……”艾利安凑过来看。
玛莎快速翻着,里面记着很多关于灵脉、能量平衡的内容,直到最后一页,字迹变得潦草:“无妄山的灵脉失衡了,古树神的力量太盛,再这样下去,山的另一边会变成荒漠。只能用暗影法器暂时削弱它,等找到平衡的方法再补救。玛莎的母亲说得对,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
“玛莎的母亲?”艾瑞克愣住了,“这上面写着你母亲的名字?”
玛莎指着那行字,指尖冰凉:“上面写着‘伊莎贝拉’,是我母亲的名字。她不是生我时就去世了吗?”
艾利安突然想起什么:“我母亲失踪前,确实收到过一封信,是从山外寄来的,寄信人没写名字,只画了个天平图案。”
“天平是平衡者的标志。”玛莎合上本子,“看来你母亲和我母亲,早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