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怪她了。”她轻声说,“当年太急着阻止吞噬之影,眼里只看到‘必须炸断灵脉’,没看到她的后手。”
“现在也不晚。”莉娜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净化仪式结束,我们一起重建平衡者——这次,听玛莎的。”
伊莎贝拉笑了笑,眼里的冷硬柔和了些:“她比我们都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平衡’。”
第二天清晨,树洞门被推开,艾瑞克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木盒。“玛莎,能打扰你一下吗?”
玛莎睁开眼,阵纹里的火焰依旧稳定:“怎么了?”
“这是莉娜托我交给你的。”艾瑞克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她说这是‘吸音石’,净化仪式时塞在耳朵里,能隔绝吞噬之影的精神干扰。当年莉莉丝用的就是这个。”
玛莎接过石头,触感冰凉,孔洞里仿佛有气流流动。“替我谢谢她。”
“她还说,让你别担心外面。”艾瑞克看着阵中心的水晶,“断魂崖的防御加固好了,用了二十根百年铁木,就算吞噬之影冲出来,也能挡三个时辰。”
“我父亲……还好吗?”玛莎犹豫着问。
艾瑞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伊莎贝拉口中的“仇家”。“莉莉丝的笔记里提过,你父亲是个游吟诗人,当年为了保护你母亲,被仇家杀了。你母亲加入平衡者,一半是为了复仇,一半是为了守护灵脉。”
玛莎的心沉了沉:“她从没跟我说过。”
“她总觉得亏欠你。”艾瑞克叹了口气,“当年她想带你走,莉莉丝没同意,说‘在森林里长大,至少能平安’。”
玛莎握紧吸音石,水晶球里的白雾轻轻晃动,映出个模糊的男人身影——抱着鲁特琴,站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对着镜头微笑。
“是他吗?”她轻声问。
艾瑞克凑过来看,点头:“应该是。莉娜说,你母亲一直带着这张照片,藏在暗影法器的夹层里。”
树洞外传来莉娜的声音:“艾瑞克!断魂崖有动静!”
艾瑞克脸色一变:“我先走了!有事喊我们!”
他匆匆离开,玛莎重新闭上眼睛,却没再感受到之前的平静。
父亲的影子、母亲的愧疚、祖母的牺牲……这些被隐瞒的过往像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
“别被情绪干扰。”古树神的声音再次响起,“能量会跟着心走,你乱了,它也会乱。”
玛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空思绪。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过去的时候——三天后的仪式,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三天傍晚,月圆如盘,银辉洒满无妄山。
伊莎贝拉推开树洞门,玛莎正站在阵中心,脸色比三天前苍白了些,眼神却亮得惊人,周身萦绕着淡绿色的光晕。
“准备好了?”伊莎贝拉问。
“嗯。”玛莎走出阵法,阵纹里的火焰渐渐熄灭,“感觉身体里像揣了片森林。”
“走吧。”伊莎贝拉递给她一件黑色的斗篷,“披上,防负能量侵蚀。莉娜和长老已经在断魂崖等着了,艾利安带着族人守在外围。”
两人往断魂崖走,路上遇到不少族人,个个神色肃穆,手里握着武器或符文。
看到玛莎,他们纷纷让路,眼神里带着敬畏。
“他们都在赌。”伊莎贝拉低声说,“赌你能赢。”
玛莎握紧吸音石:“我不会让他们输的。”
断魂崖上,莉娜和长老站在阵纹旁,阵纹比树洞里的更复杂,中心嵌着莉娜找到的半块净化石,与玛莎带来的水晶正好拼成完整的一块。
艾瑞克扶着长老,老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却眼神坚定。
“来了。”莉娜看到她们,松了口气,“吞噬之影刚才动了,崖壁的裂缝又扩大了些。”
玛莎走到阵中心,将吸音石塞进耳朵。瞬间,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只有能量流动的“嗡嗡”声格外清晰。
“月圆到顶点了!”艾利安在崖边大喊,“开始吧!”
伊莎贝拉和莉娜站到阵纹两侧,同时念起咒语。长老掏出匕首,划破掌心,血滴在阵纹的边缘,白色的粉末立刻燃起红光。
玛莎闭上眼睛,引导体内的灵脉能量,注入中心的净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