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刀疤脸突然冲过来,将手里的石凿插进洞口边缘的裂缝里,“这树是空心的!凿开它!”
玛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调动铜盆的能量,注入石凿。石凿发出红光,顺着裂缝“咔嚓”一声劈开树干。树洞里果然藏着块黑色的晶石,正不断往外冒丝线。
“就是它!”玛莎举起水晶球,将所有魔力注入其中,“刀疤脸,用你的血!守护者的血能暂时封印它!”
刀疤脸想也没想,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晶石上。黑色晶石瞬间凝固,丝线不再涌出。玛莎趁机用净化咒包裹晶石,光芒闪过,晶石化作粉末。
树洞里的震动停了,玛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刀疤脸扶她起来,手心全是汗:“刚才……刚才我好像听到晶石在说话,说‘饿’。”
“是吞噬之影的残留意识。”玛莎接过他递来的水囊,“它还没完全消失,只是换了种形式藏在地下。”
回到村子时,橡树林的火刚熄灭,艾利安正指挥族人撒石灰,白色的粉末在焦黑的土地上画出整齐的线条。莉娜和伊莎贝拉站在监测点的石碑旁,石碑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怎么样?”玛莎走过去。
“灵脉确实有缝隙。”莉娜指着符文,“刚才黑松林的能量爆发时,这里的波动幅度达到了平时的三倍。”
伊莎贝拉皱着眉:“问题不在地表,在地下。净化仪式只处理了浅层灵脉,深层的还藏着隐患。”
“那怎么办?”艾利安走过来,脸上沾着烟灰,“总不能把山挖开吧?”
“不用挖。”玛莎突然想起什么,“古树神的根须不是在往地下长吗?它肯定知道怎么处理。我们可以引导根须,让它顺着灵脉缝隙往下走,用它的能量修复裂缝。”
“这能行吗?”艾瑞克不太放心,“根须要是被负能量污染了怎么办?”
“有回春草。”莉娜立刻说,“我可以提炼草汁,涂在根须上,能抵抗负能量侵蚀。”
刀疤脸突然开口:“我刚才在黑松林发现,那些黑色丝线怕阳光。要是在灵脉沿线种上向日葵,白天跟着太阳转,晚上用聚灵阵聚月光,说不定能形成防护罩。”
众人都愣住了,伊莎贝拉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些:“这主意不错。刀疤脸,明天你带人去种向日葵,种子我让人从山外运。”
刀疤脸的脸又红了,挠了挠头:“谢……谢谢。”
深夜的树桩旁,玛莎坐在鲁特琴前,手指却没动。水晶球放在腿上,里面映出地下灵脉的全貌——像一张复杂的网,有些地方的网线细得几乎看不见,正是能量泄露的缝隙。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她轻声问树桩上的树脂,“所以才让根须往地下长,不是为了扎根,是为了补网。”
树脂里的光点闪烁得格外快,像是在急切地回应。玛莎笑了,拿起鲁特琴,轻轻拨动琴弦。这一次,琴弦没有沙哑,反而发出清澈的声响,像泉水流过石缝。
琴声里,古树神的根须在地下舒展,顺着灵脉的缝隙蔓延,所过之处,细小的裂缝被慢慢填满。回春草的汁液顺着根须流淌,在接触到负能量时泛起银光。远处的向日葵种子在土里翻了个身,像是在期待阳光。
“玛莎!”伊莎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件新织的斗篷,“夜里凉,披上。对了,莉娜说聚灵阵的图纸画好了,让你明天看看。”
玛莎接过斗篷,上面绣着细小的向日葵花纹:“你绣的?”
“莉娜教的。”伊莎贝拉坐在她身边,“她说,以前总觉得平衡是‘非黑即白’,现在才明白,是‘黑里有白,白里有黑’,就像这斗篷的颜色,深绿里掺点浅黄,才好看。”
玛莎看着她指尖的针眼——这几天为了绣斗篷,她的手指被扎了好几次,却从没喊过疼。
“母亲,”她突然说,“你当年……恨过祖母吗?她瞒着你那么多事。”
伊莎贝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以前恨过,觉得她不信任我。但看到你现在这样,突然懂了——她不是不信,是怕我像她一样,把自己逼得太紧。”
她摸了摸玛莎的头发:“你比我们都幸运,有这么多人帮你。”
远处传来鸡叫声,天快亮了。玛莎站起身,鲁特琴的琴弦在晨风中轻轻颤动,发出细碎的乐声。
“走吧。”她对伊莎贝拉笑了笑,“明天还得教刀疤脸画向日葵阵呢,他肯定又要卡壳。”
伊莎贝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莉莉丝也是这样笑着说:“别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