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灵脉之心的起源,还有……她当年没说完的事。”凯恩的眼神有些复杂,“比如,她为什么非要守护无妄山,而不是回南方。”
玛莎心里一动——这正是她最想知道的。
凯恩带着骑士离开后,族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可以相信长老会,有人觉得还是得防着,吵得不可开交。
“别吵了。”玛莎站到高处,“不管信不信,我们都得做好准备。艾利安,你带人加强警戒,特别是西边的山路。莉娜,你多提炼些回春草汁,万一有打斗能用。伊莎贝拉,我们去看看粼什么时候能送手稿来。”
银鳞突然跳到玛莎肩膀上,用头蹭她的脸,鳞片泛着柔和的金光。玛莎笑了:“你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小家伙“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点头。
三天后,粼果然划着木筏来了,筏子上堆着个大木箱。
他还是那副湿漉漉的样子,见到玛莎就咧嘴笑:“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
木箱打开,里面全是泛黄的手稿,还有几本装订整齐的书,封面上写着“莉莉丝灵脉札记”。
“这些是从议会的藏书阁里找到的,差点被激进派烧了。”粼擦着脸上的水,“凯恩长老偷偷让我运出来,说只有你有资格看。”
玛莎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札记,翻开第一页,是祖母熟悉的字迹:
“无妄山的灵脉之心,与我血脉相连。当年离开南方,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守护——它若碎,我族血脉尽断;它若安,世间灵脉皆宁。”
“血脉相连?”玛莎愣住了,“我和灵脉之心……有血缘关系?”
粼凑过来看:“石碑上也这么说,说莉莉丝女士是‘灵脉之女’,天生能和灵脉沟通,灵脉之心就是她的‘本命灵物’。”
伊莎贝拉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喃喃道:“难怪……难怪她当年宁愿死也不离开无妄山,难怪你能轻易净化那么多负能量……”
“这意味着什么?”艾利安问。
“意味着灵脉之心不能离开玛莎。”莉娜指着札记上的另一行字,“上面说,灵脉之女若与心分离超过三日,会逐渐衰弱而亡。”
玛莎的心沉了沉:“也就是说,我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无妄山了?”
“也不是坏事。”伊莎贝拉握住她的手,“这里有你的族人,有需要你守护的灵脉,留下来,不是挺好吗?”
玛莎看着窗外的向日葵田,看着远处的古树神树桩,看着肩膀上蹭来蹭去的银鳞,突然笑了:“是挺好的。”
她拿起札记继续看,里面详细记录了灵脉之心的养护方法,还有应对各种危机的策略,甚至画着许多她从没见过的阵纹。
最后一页,祖母画了个小小的雏菊,旁边写着:
“给我的小玛莎:不必追着过去的答案跑,你站的地方,就是答案。”
玛莎的眼眶有点热,合上札记,抬头看向所有人:“准备一下吧,我们可能要在无妄山待很久很久了。”
“求之不得!”艾利安举起弓箭,“谁想抢灵脉之心,先问问我的箭!”
“我会种更多的回春草,让灵脉之心永远有能量滋养。”莉娜笑着说。
“我会把手稿里的阵纹全学会,画满整个无妄山。”伊莎贝拉的眼里闪着光。
粼拍了拍木筏:“我回月亮湖了,有事就放银鳞来找我,它认识路!”
银鳞跳到木筏上,蹭了蹭粼的脸,又跳回玛莎身边,像是在说“一路顺风”。
夕阳西下,玛莎坐在古树神树桩旁,手里捧着札记,灵脉之心在铜盆里安静地跳动,和她的心跳渐渐同步。
她知道,未来还有很多挑战,议会的余党、未知的危险,永远不能离开的宿命,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像祖母一样,像地龙一样,像刀疤脸一样,成为无妄山的一部分。
银鳞蜷在她腿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