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蚌几十年没醒过了。”粼蹲在岸边,看着水里的蚌,“我小时候听老鱼人说,只有水脉能量特别旺的时候,它们才会醒,吐出的珍珠能治百病。”
“比灵泉水还管用?”刀疤脸凑过来,“那得捞几颗回去给医生看看,说不定能当药引。”
“别捞!”粼赶紧拦住他,“发光蚌醒一次不容易,让它们再长阵子,等珍珠熟了再取,现在取太可惜了。”
玛莎突然指着蚌壳内侧:“你们看,蚌壳上有纹路,像不像阵纹?”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蚌壳内侧的纹路弯弯曲曲,和刀疤脸刻的分流阵有几分相似。
“这是天然的‘聚能纹’!”刀疤脸惊呼,“难怪珍珠能存能量,原来有这纹路帮忙!”
“我师父说过,有些水里的生灵天生就懂灵脉。”粼笑着说,“这发光蚌就是水脉的‘小管家’,帮着存能量呢。”
晚上的月亮湖格外安静。粼在湖边支起了篝火,烤着刚钓上来的鱼,油香味混着湖水的潮气,格外诱人。
银鳞和灰影趴在篝火边,盯着烤鱼直流口水,时不时用头蹭蹭玛莎的腿。
“说真的,矿脉活了,以后咱们就不用怕能量不够了。”艾利安咬了口烤鱼,“无妄山的储灵阵、月亮湖的水脉晶,还有这发光蚌的珍珠,哪样都能存能量。”
“不光是存能量。”玛莎望着湖面,月光在水里碎成一片银,“凯恩长老说,等矿脉彻底稳了,要在无妄山、月亮湖和冻土带之间修三条‘灵脉道’,用阵纹把三处的能量连起来,不管哪处出问题,另外两处都能帮忙。”
“那得刻多少阵纹石板?”刀疤脸咋舌,“我怕是刻到明年都刻不完。”
“可以教别人刻啊。”粼笑着说,“流民里不是有几个手巧的吗?你教他们,人多力量大,说不定三个月就能刻完。”
刀疤脸眼睛一亮:“对啊!我咋没想到?我当师父,教他们刻阵纹,以后营地里的阵就不用我一个人忙活了!”
“你可别教错了。”艾利安打趣道,“到时候刻出一堆带猫爪印的阵纹,能量乱流,看凯恩长老不骂你。”
“才不会!”刀疤脸梗着脖子,“我会先让他们刻三个月直线,练熟了再学复杂的。”
夜深时,篝火渐渐弱了下去。粼给他们安排了湖边的木屋,屋里铺着柔软的水草,比营地里的干草舒服多了。
玛莎躺在草堆上,听着窗外的水声,银鳞蜷在她枕边,呼吸均匀。
艾利安和刀疤脸还在屋外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明天回去得跟莉娜说,让她多烤点鱼干,湖里的鱼比山里的鲜……”
“……我教徒弟得用最好的黑曜石,仓库里的那些太脆,刻不了复杂的纹……”
“……等灵脉道修好了,咱们去冻土带看看冰灵鸟呗?听说它冬天的羽毛更亮……”
玛莎笑着闭上眼。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天然的阵纹。
以后的路还很长,要刻的阵纹、要修的灵脉、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灵脉的能量在月光下缓缓流动,从矿脉到湖水,从水晶到草木,连空气中都带着温和的暖意。
玛莎摸了摸怀里的铜盆,灵脉之心的跳动与湖水的波纹、阵纹的蓝光渐渐合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明天回去,得先找几个手巧的流民,让刀疤脸开始教他们刻阵纹。
玛莎想着,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