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带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玛莎裹紧斗篷,看着艾利安在前面用箭拨开齐腰深的积雪,脚印很快被风吹平,只留下淡淡的凹痕。
刀疤脸骑着马跟在后面,马蹄铁上的速行阵闪着微光,却还是陷进雪地里,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
“这破阵咋不管用了?”刀疤脸拽着马缰绳,骂骂咧咧,“在无妄山跑得比兔子快,到这儿就成瘸腿驴了!”
“冻土带的能量是冷的,你的阵纹是暖的,俩不合拍。”艾利安回头喊,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散在风里,“下来牵着走,马都快累瘫了。”
玛莎怀里的银鳞突然抖了抖,往她脖子里缩了缩。她低头一看,小家伙的鳞片上结了层薄冰,赶紧把它往怀里揣了揣:“别乱动,冻坏了可没灵脉膏给你涂。”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个小黑点。艾利安举起弓箭,眯着眼看了看:“是老郎中的帐篷!他在外面呢!”
果然,老郎中正蹲在一个雪堆旁,手里拿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着什么。
看到他们过来,他赶紧站起来,帽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像个会动的雪人。
“你们咋来了?”老郎中搓着手笑,“我就发个传讯,还以为得等个两三天呢。”
“刀疤脸说他的速行阵厉害,非得来试试。”玛莎把储灵水晶递过去,“你说灵脉弱,我们带了些水晶来,能用上不?”
“太能了!”医生接过水晶,眼睛一亮,“我正愁能量不够,冰灵鸟的巢周围涂的灵脉膏快没劲儿了。”
他领着众人往帐篷走,雪堆后面突然扑棱棱飞起几只鸟,浑身雪白,翅膀尖带着点蓝,正是冰灵鸟。只是它们的羽毛稀稀拉拉的,看着没精打采。
“你们看,就这样。”医生指着鸟,“以前这时候,它们的羽毛亮得像冰雕,现在掉得跟秃鹫似的。”
“是灵脉能量太散了。”玛莎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雪,能量顺着指尖传来,冷得刺骨,却断断续续的,“得布个聚能阵,把能量拢起来。”
“我来!”刀疤脸立刻掏出刻刀和石板,“我改改阵纹,让它能吸冷能量!”
医生的帐篷里暖和多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中间架着个小炭盆,火苗舔着盆底,发出噼啪的响。
他给众人倒了碗热姜汤,碗沿上结着层薄霜,喝下去却像团火,顺着喉咙往下烧。
“冻土带的灵脉跟别处不一样。”医生呷了口汤,“它藏在冰底下,夏天冻得浅点,冬天冻得深,得用‘破冰阵’才能引出来。”
“我知道这阵!”刀疤脸突然拍桌子,汤碗都震得跳了跳,“祖母的札记里提过,得用黑曜石混着冰碴刻,纹路要像冰裂似的,才能钻到冰底下。”
“你还能看懂札记?”玛莎挑眉,“我还以为你只认识阵纹呢。”
“那是……那是偶尔翻到的!”刀疤脸脸一红,赶紧低头喝汤。
艾利安突然指着帐篷外:“你们看冰灵鸟!它们往这边飞了!”
果然,几只冰灵鸟落在帐篷顶上,歪着头往里看,不像刚才那么怕人了。
医生笑着说:“它们能感觉到能量,知道咱们带了好东西来。”
第二天一早,刀疤脸就带着石板去了冰灵鸟的巢附近。
他蹲在雪地里,往石板上抹了把雪,混着黑曜石粉末,刻刀在手里转得飞快,纹路弯弯曲曲的,真像冰裂的样子。
“你这阵能行吗?”艾利安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别到时候引不出能量,反倒把冰灵鸟吓跑了。”
“等着瞧!”刀疤脸把刻好的石板往雪地里一插,又往周围埋了几块储灵水晶,“这叫‘冰底聚能阵’,保证把冰底下的能量全吸上来!”
话音刚落,石板上的纹路突然亮起蓝光,像冰在发光。
雪地里渐渐冒出白气,顺着纹路往石板上聚,储灵水晶也跟着亮起来,发出淡淡的暖光。
“成了!”刀疤脸跳起来,差点踩翻石板,“你看那冰灵鸟!”
众人抬头一看,冰灵鸟果然围了过来,落在离石板不远的地方,歪着头啄了啄羽毛。
没过多久,它们的羽毛竟开始发亮,掉毛的地方隐隐冒出新的绒毛,看着精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