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陵时倚在门框上:“凤族说,月华仙尊每年都会到无尽海祭拜,可是今年却被发现祭拜的是一个魔族,一个从魔族手中死里逃生的剑仙,去祭拜魔族,很难不让人想多啊。”
看两人回头,司陵时耸肩:“现在整个中州乱作一团,你们还是安心待着吧,若是你们再出了事,月华仙尊才是真的要疯了。”
虽然答应了司陵时不会乱跑,但是沈昭雪心中还是不安,今夜的月难得是个圆月,司陵时静默坐下。
“我很久不看月了,月圆总会让我想起当年的惨案。”司陵时沉默良久,突然开口。
沈昭雪想起最后岁音那决绝的眼神,一时很难将那个少女和眼前的司陵时联系在一起:“你是怎么……?”
司陵时知道她要问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报了必死的决心,本以为此生再无睁眼的机会,却不想恍然一梦醒来,竟已过了三百多年,也许是我命不该绝,也许是老天也想让我看看他的报应,总之,我活下来了。”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沈昭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是显然司陵时也并不想让她接话:“刚醒来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当年死的不是我,我作为少主,谁也没有保护好,作为子女,连为父母平反都做不到,但是我很快就转变了这个想法。我看着高高在上的他们,我只觉得恨,恨不能将他们拉下来。所以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不会退缩。”
沈昭雪听出了一丝不对:“司师姐,你。”
司陵时随意地拍拍她的肩:“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第二日晨起时,司陵时已经早早出去,江临月窝在屋子里不想出来,只有苏珩还是那样,若无其事地摆弄自己的东西,看见沈昭雪出来,自然地把手上的信递给她:“周家送来的,你什么时候和周锦云关系那么好了?”
沈昭雪一边拆信一边回答:“周师姐在剑术上很有造诣,和她探讨过几次。”
苏珩“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但是沈昭雪顾不上这些,信上的内容更让她在意。
“那两人已于昨日自戕,幸好发现的及时,已经救了回来,目前已经增派人手,以及听雪楼楼主重病,疑似命不久矣。”
沈昭雪摩挲着字条,偏偏是这个时候重病吗?
林溪舟搭上她的肩:“麻烦了。”
这也正是沈昭雪担忧的地方,听雪楼楼主实力不俗,此时师尊远离中州,有他震慑着,中州暂时还不会乱,若是他重病的消息传出,难保不会出乱子,但是此时周锦云都已经得到消息,也不知道还能瞒多久。
咣当。
司陵时将东西重重放在桌子上,几人视线不自觉地移过去,司陵时买了好几坛酒回来。
“你疯了吗?”苏珩不理解:“这是要干什么?”
“我一直听说中州的酒味道极佳,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尝一尝,这不难得清闲,买回来尝一尝。”司陵时拍打着手上沾到的灰,满不在乎地回答。
苏珩扒拉着这些酒:“之后又不是没有机会喝,一下子买这么多做什么。你是不是钱多的烧得慌?”
司陵时对着他一笑:“想买就买了,哪有那么多事,早喝晚喝不都是喝吗?”
苏珩眼神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撇撇嘴,干脆转身回屋。
司陵时抱着酒准备放回屋子,这时,叶云舒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溪舟,师尊听说听雪楼楼主重病,非要前去听雪楼,我该怎么办?”
司陵时顿住脚步,看着气喘吁吁的叶云舒。
“当然是让他去,那毕竟是他的师兄,这次不见,也许之后再也见不到了。”
“可是……可是,你们不是说听雪楼……”叶云舒看了看四周,没有说下去。
司陵时嗤笑:“那可是他的宗门,是他的亲师兄弟,难不成还会害了他?”
“但是我的心好慌。”
“你怕什么,就跟司陵时说的一样,你师尊那是回家了,家里人还会害他吗?你也太草木皆兵了。”林溪舟试图安抚他。
叶云舒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喃喃道:“不行,我得跟他一起去。”
林溪舟上前几步,被早有防备的叶云舒挡下:“这次我不会再被你打晕了。”
砰。
沈昭雪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林溪舟接住他:“可惜,这次不是我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