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渊从跟母子俩分开后便几日都没回来,若不是他专门派了人回来报平安,母子俩是真恨不得去官府报官或者干脆去宫里问问了。如今好歹算是知道人在忙,只是回不来,这才安心下来。
曹夫人边给儿子收拾东西便叹气,“让你跟我一起回伯府你偏不回,这次你外伯祖母他们肯定又得念叨你了!”
“儿子这不是要去庄子上吗,等回来之后我再去看他们”,想了想又道:“或者娘你干脆在曹家住上几天呗,爹和我都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趣,住在娘家那边还能跟舅娘她们一起玩儿!”
“说得好像大家都闲得发慌一样”,曹夫人嗔了他一眼,她都这个年纪了,她那些堂哥们都比自己大了不少,他们不少人的孙儿都快跟邵明霄差不多大了。
“那边分家之后事情还是不少,自己家里还一摊子事情呢,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就陪着我这个回娘家的小姑子吧?”
不过曹夫人倒是真的心动了,反正家里也没其他人,回去陪伯母坐坐也好。
她亲生母亲早逝,父亲后来续娶了一位,自己虽然与父亲关系还是比较亲近的,但是跟这位继母关系平平,说不上好与不好,反正都没怎么好好相处过。
她打小就来了京中,跟父亲那便是有血缘关系在,哪怕不在一起,感情也淡不了,但跟继母那肯定不一样的。
京中的伯母从自己小时候开始便亲自照顾她教育她,对她来说,这并不比亲娘差。
“那行,那我先回去,你也别一撒手就没影儿了,还得去给长辈请安知道吗?”
邵明霄答应得很爽快,送了曹夫人出门后自己就带着人出发去庄子。
“世子爷,咱们先去哪个庄子啊?”豆苗坐在马车边上晃着腿,瞧着美滋滋的模样,看得张季和姜振忍不住发笑,这小子倒是自在。
“去养家禽那个,他们那边隔三日会送一波鸡蛋、鸭蛋过来,好赖不算太过分”,在场几人也算是邵明霄这个小团体的成员了,他也没避着他们,一开始就明说了自己就是去找茬的。
雷林挠了挠头,问得很是直白:“世子爷的意思是另一个庄子都不往府里送东西吗?”
张季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家里人少,也算是被哄着长大的,说话做事都自有一股憨气。
“豆苗儿是外头来的,咱俩都是裙房里长大的,还能不知道?从前府里夏季隔天就会给裙房这边送蔬菜和蛋,这几年菜可是一根都没见着了!”
最开始不是没有人心里暗暗嘀咕国公府这是不是打算抛弃他们了,一把菜能值几个钱,这都舍不得?
还是张季他老娘听了后气得去那几人家里将他们通通骂了一顿,说他们都是些忘恩负义的家伙。
庄子上从前过来送东西的人都是将车赶到侧门,把东西直接送到厨房去,侧门离他们住的裙房很近,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国公府这几年没收到多少。
春天冬天没有蔬菜也就罢了,夏秋难道还没有吗?
不说这种正经种菜的,便是他们自家门前搞个破盆儿种点小葱一年都能收不少嘞!
也别借口说什么收成或者年份不好,他们住在京城,是整个大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但凡有什么灾情,朝中大人知道了,他们这些人慢慢也能听到一鳞半爪的,更别说那庄子就在京城边儿上。
咋了,城里没事儿,就郊外出事儿了?
还不是有些人心大了,管着管着就真把庄子里的东西当自己东西了吗?
“我爹之前也曾跟国公爷侧面提过一两句”,张季有些无奈,看得邵明霄更是无语,“行了行了,过去的就不说了”。
他爹能被付家那一位骗成那个样子,说明他是真的不通庶务,真未必能听懂对方的暗示。
张季嘿嘿一笑,也不知怎的,明明也是个长相端正的小子,竟凭空多出了一丝猥琐来。
雷林性子直,听了张季的话后脸吊的长长的,惹得豆苗儿老去看他,张季连连翻了几个白眼,“世子爷这不是去查了吗?再说了,咱俩都学过一段时间的武,这次可得保护好世子爷,万万不能让人欺负了他去!”
听了这话雷林挺直了背,绷着小脸用力点头,“要想欺负世子爷,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邵明霄被这话吓了一跳,赶忙拍拍他的胳膊安抚道:“不至于不至于,顶多是刁奴欺主,真对上我倒也未必敢做些什么。再说了,家里的哥哥们我也带出来了好几个,不会有事的。”庄子上的那些人可都是有卖身契的,只是签的活契,但即便这样,他们也没那个胆子真把他怎么着。
“是啊,小林子,你是瞧不起我们兄弟几个啊!”马车外突然有人插嘴,雷林听到声音后探头瞪了对方一眼。
周成见他这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陈光波也忍不住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