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棣见他哥也不说话,只盯着他的作业本看,有些发虚,“哥……咱出去?”
随棠看他半晌,点点他额头还是决定放他一马:“出去吃饭吧。”
“好耶!”
随棣生怕他哥反悔要教训他几句,话音刚落就急匆匆地往外冲,“哥我去摆碗筷!”
随棠无奈勾唇,也没急着出去,捡起小胖墩拍在床上的铅笔俯身给他批改作业。
这些题目对于随棠而言比一加一还要简单,几乎不需要怎么思考就在每个填空后面写上正确答案。
全部改完后又收拾好乱糟糟的床沿,才不紧不慢地出去了。
正堂里随棣果然在卖力地摆碗筷,踮着脚一双一双地放筷子。
随棠过去帮他,随棣不肯,推他坐到奶奶旁边:“哥你别动,我来!”
随老太太乐呵呵道:“小棣想干活就让他干,棠棠坐着等就是了。”又握住他的手:“冷不冷?怎么手有点凉?”
“奶奶,我不冷。”
“奶奶给你捂捂手,小小年纪的就气血不足,回头让你爸带你去找老中医、不,县城里的医院瞧瞧……”老太太在絮絮叨叨地叮嘱。
随棠蜷了蜷手指,想抽回手,但却一动不动任由老太太握住,直到最后的一盘菜齐了,他才借口吃饭收回手。
晚上的菜除了中午剩下的,王英芬多添了一大盆肉沫鸡蛋羹,大约敲了五个蛋,还添了一勺肉沫,这已经是乡下人难得的奢侈了。
随良和随琇也很少吃过这样奢侈做法的蛋羹,舀了一大勺拌进饭里吃的头也不抬。
随棠余光看见,也学着舀一勺蛋羹和饭搅匀,试探着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
好好吃!
每一粒米饭都裹满了蛋羹的鲜美,偶尔一勺里掺着酱肉粒,黏稠滑润的口感立刻捕获了他的味觉。
于是晚上一向不喜欢吃太多的随棠今晚难得吃了半碗饭。
要知道乡下的碗可不是秀气的小碗,而是实打实的海碗,碗口要比随棠的脸还大点。
因此这回随棠再一次吃撑了,一直到睡在旁边的小胖墩没了翻腾的动静,他才感觉肚子没那么胀了。
很快小胖墩规律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这声音十分催眠,听了一会随棠就渐渐起了困意,眼皮半合不合。
窗外也寂静无声,偶有几声昆虫的叫声外和……脚步声?
等会,大晚上哪来的脚步声?!
涌上来的困意顿时飞的无影无踪。
他们睡的这间房靠院子外边,随棠悄无声息地下床侧耳贴在门上。
没有听错!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了。
他没喊醒小胖墩,取下攀在凳子上棉袄披上,抬脚去敲大伯他们的门。
一下,两下,敲到第三下的时候,这回随棠不需要凝神细听也能听那些脚步声在院子外停住了。
房间里亮了灯,随长剑披着衣服出来,垂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小侄子。
随棠手指外面,轻声道:“大伯,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