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并一步快速进到楼内,郑钦才停住脚步:“竞泽你先回去,明早七点,取两份早餐。”
“是,总师。”
“对了,再多带一份牛奶。”
他们研究所每个研究员每天都有一瓶牛奶的份例,只是他讨厌奶腥味,从来没有取过自己那份。
章竞泽自然熟背郑钦的喜好,立刻明白这是给随棠准备的,眉眼平稳道:“总师,牛奶要加热吗?”
郑钦侧过头看他,“加热。”
“是,总师。”
目送人背影消失在楼道,章竞泽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楼下多等了几分钟,直到隐约从头顶上方传来门开合的声音,才开车离开。
——
郑钦进门后直接把人放在了自己床上。
因为太晚了,他只简单洗了把脸就睡到床上。
而在从车里移到床上的整个过程中,小孩都敛着长长的眼睫睡得十分安稳。只是在沾床后,睡姿变成了攥着双拳抵在腮边的侧睡。
听着耳边随棠轻轻的呼吸声,面朝天花板的郑钦顿感新奇。
他长大后从来没有和别人这样亲密的睡在一起过,但想起今天晚上他出实验室时看见模型的惊艳,以及在车里和随棠交谈,便又觉得这种感觉不赖,如同他失败上千次实验后到来的成功令他兴奋和满足。
或许是身边的呼吸起伏规律催眠,原本没有睡意的郑钦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
一夜无梦。
随棠醒来时外边天光已经大亮,揉着眼坐起身,人还没完全醒神就被周围陌生的环境吓得立刻清醒,而后才想起自己现在不在大树村里了。
四处张望一圈,不算大的房间里此时只有他一个人。房间里的布置十分简单整齐,所有家具里最乱的就是他身下躺的床,而衣柜桌椅甚至是桌上的纸笔都是整整齐齐到丝毫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
随棠只要醒了,就不太能在床上待得住。因此等穿好外衣后又坐了一会,见还是没有人进来,也不想弄乱桌椅,他便干脆下床去推窗那。
“哇~”
只见掀开窗帘远眺,入目的就是远处郁郁葱葱的常绿山林,绿色从山的最高处一路蔓延而下,直到被一圈最外面的围墙拦截。围墙内大圆套小圆般坐落了许多房子,中间嵌了一块如同操场的宽敞平地,此时操场上似乎矗立着一队方方正正的队伍。
随棠正想完全推开印着花的玻璃窗仔细观察时,突然身后的门被轻轻敲响:
“棠棠醒了吗?”是章竞泽。
随棠立刻过去开门:“我醒了!”
门外的章竞泽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和牙杯,“走咱们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随棠接过一看,杯子里竟已经装满了温水,等在卫生间刷牙的空档,章竞泽又从外面端进来一盆浸着毛巾的热水。
在他刷完牙手边就立刻递过来一条拧干的毛巾。
随棠没有被这样伺候过,手忙脚乱接过毛巾。
他以前不说话时,随长锋夫妻俩也不会如此娇纵他,能自己做的事从不会伸手帮他。
“……章叔叔我自己来。”随棠不太习惯道。
“行,那你自己来,我去外面给你把粥凉一凉。”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