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在县城里的夫妻俩这会也下班了。
下班后夫妻俩没回家,直接蹬着自行车去邮局打电话。
昨天早上林江月的一通电话是先惊动了老两口,再由老两口去魏家走了一趟。虽然魏家后面回电话回来时,也宽慰他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终归让老两口受惊了,保不准这会还在担心大孙子。
所以夫妻俩一下班就往邮局赶。
邮局里的座机没有安在单独的房间里,身边不断有经过的人,因此夫妻俩拨通电话后,没有说的太具体,仅仅报完平安安定二老的心就挂断电话。
至于具体的事情,夫妻俩打算今晚就写信寄到首都,尤其是随棠拜师这事。
吃过晚饭写信时,林江月铺平信纸旋开笔帽,正欲下笔又停顿住,偏过头迟疑问道:“长锋,你说棠棠拜师,咱是不是得给郑同志备份礼?”
她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曾见过爷爷收关门弟子,拜师的那位不仅规规矩矩磕头奉茶,还提了一篮子鸡蛋猪肉等送给爷爷。
随长锋也拿不准,想了会道:“咱先在信里提一嘴,看爸妈怎么说。”照他看来,老丈人一家都是有见识的,不懂的事写信去问准没错。
拿定主意后,林江月流畅落笔,一手钢笔字温婉秀气。
随长锋撑着下颌看他媳妇写到拜师一事,突然短促地笑了声。
“笑啥呢?”林江月笔没停,余光看他。
随长锋提起嘴角,慢悠悠道:“你知不知道在首都那会,咱爸跟杨叔争着想给棠棠当老师。”
林江月惊讶:“有这事?”
“咱爸说的,爸还让我看着点棠棠,他等着棠棠去首都念书给他当学生。”随长锋说。
林江月低头看了眼信,一下子没忍住也笑出声,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她爸看完信气急败坏跳脚的模样了。
等写完信封好口,夫妻俩又聊了会两孩子,才脱衣服拉灯睡觉。
与此同时随棠和随棣也上床睡觉了。
随棣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还很精神,来回翻了好几个身,最后被随棠按住,警告道:“睡不着的话起来写题?”
随棠感觉手下的身体瞬间绷直,小胖墩一动也不动道:“哥,我睡了!”
随棠不信他,心里默数到三,旁边又有动静。小胖墩一点点挪到他肩膀上,压住他半边身体哼哼唧唧:“哥我睡不着,我想跟你聊会天,成不?”
“聊什么?”
小胖墩又不肯说话了,扭过身体把头埋随棠脖子里,半晌才说:“哥,你以后是不是要当研究员?”
随棠想了想,诚实道:“不一定,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随棣只听到他哥说会,抬起脑袋一下一下磕随棠肩膀,说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哥,我知道章叔叔是负责保护郑叔叔的。”
“是吗?”随棠还真不知道。
“顾叔叔说郑叔叔很厉害,所以会有坏人想要抓走郑叔叔,然后他们就让章叔叔保护郑叔叔。”
随棠没有说话默默回忆着,但随棣以为他哥不相信,立马贴到随棠耳边小声说:“哥,我还发现章叔叔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