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颤抖着用后背抵着墙面,耳中响起尖锐的嗡鸣。
银色的长发,高大、苍白、穿着一身黑的男人……
记忆像挣脱牢笼的野兽扑来。
你仿佛瞬间就被拽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你紧紧咬着下唇,安静地数着心跳。
走了吗?那个可怕的男人走了吗?
你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专注地捕捉小巷外的声响。
外面的对话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车门关闭的闷响,引擎启动的低鸣,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你走出小巷,只来得及瞥见一抹即将消失的车影:黑色的保时捷,车牌:新宿34-4869。
不会错的,这个男人的特征实在是太过鲜明,只是刹那的一眼,你就可以笃定这就是七岁那年,在那个暴风雨夜,从宫川家出来的杀人凶手。
那桩惨案至今未破,成了悬案。
但你记得宫川一家。
身上总带着好闻味道的宫川夫人曾经温柔地与你说话,你也见过沉默寡言的宫川先生抱着刚出生的孩子露出微笑。
他们是你虽不熟悉但和善友好的邻居,而那些原本该是暖色的记忆,最终却全被染成猩红,化作午夜反复侵袭的梦魇。残缺的尸体,横在地上的头颅,空洞的眼神,还有一路漫延,触及你脚尖的粘稠鲜血。
七岁那年目睹的一切,成了你永远解不开的心结,纵使后来目睹再多死亡,宫川夫人惨白的脸仍会潜入你的梦中……
你闭上眼,深呼吸。一次,两次。数到六十的时候,你重新睁开眼,一点点调整面部肌肉,让神情重新恢复成往日的平静无波。表面上看,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只有仍在微颤的手,被你悄悄揣进了衣兜。
你径直走进公园。寒风掠过汗湿的背脊,你打了个冷颤。
“夏末酱!这边!”女孩子活泼的声音打破了阴霾。
你看过去,只见三个女孩已经和工藤新一汇合。
你眨眨眼,发现自己耽误了很长时间。
工藤新一满脸得意地站在那里,中山美穗怀里蜷缩着一只小猫,猫咪的整个头都扎进了中山的怀中,只留下一个圆滚滚的屁股露在外面。
“哼,时生,你还真是慢啊~”工藤新一臭屁地说道,如果他是孔雀,这时候已经在开屏了。
若是往常的你,大概会暗暗逗他几句,但此刻你满脑子仍是翻涌的血色与那个银色长发的漆黑身影。听他这么说,你只是勉强扯起一个僵硬的微笑,随后掩饰般凑近猫咪,伸手戳了戳猫咪圆润的背影。
你一贯表情不多,所以没有任何人发现你的异常。
毛利兰担忧地看着猫咪:“琴琴的腿好像受伤了,脸上也有被抓伤的痕迹。”
“是在外面抢地盘,被流浪的野猫教训了吧。”工藤新一见你没接他的挑衅,无趣地瘪瘪嘴,转而一本正经地回答毛利兰,“我能这么快的找到它,就是因为它留下来的痕迹太明显了。”
痕迹,对啊,明明那个人的特征那么醒目,作案后甚至嚣张到门都不关,你也把凶手的特征告诉过警察,警察为什么没有抓到凶手呢?你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