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描述的应该一样,那女人非常显眼。只是她的名字叫做九彩和子,并不是你之前说的迪薇尔。”吉良吉广回忆着刚才在虹村土地闲聊到的消息,“她入职的确没多久,大概就是在我们去看雨那天的第二天……”
吉良吉影暗暗庆幸前几天碰到那黑发女子时仔细观察了她的手,那双手提着的手提包上有虹村土地的名字,这才让他能够找到她的踪迹。至少现在确认了她的确是个活人,以及……那双手的确让他的指甲难以自持地疯长。
“谢谢爸爸,辛苦你了。”吉良吉影一边翻找着指甲剪,一边随手挂断了电话,完全不顾电话那头吉良吉广激动于儿子感谢自己的感慨。
走进厨房,曾经砍断了腕骨的利刃早就被处理掉了,但吉良家的厨具质量很好,都是切骨断肉一把好手的刀具。于是吉良吉影拿走了最趁手的一把刀,它能够轻易剁开鸡骨,断开鱼的脊椎也如呼吸般容易。
时间很快走到了下班的节点,陆仁风风火火地赶回公司。与九彩小姐打过招呼后,他再次尝试邀请她共进晚餐。
“谢谢,只是今天我有安排了。我们明天一起去吃饭好吗?”迪薇尔早就想好了晚上要去吃拉面,并为此期待了一整个白天,于是她礼貌地拒绝了陆仁的邀请,并在同事的目送下拿起自己的手提袋离开了工位。
鬼使神差的,陆仁想要得知九彩小姐究竟住在哪里,如果第二天能够在上班时偶遇,那会是非常浪漫的展开。于是他拿着自己的包,悄悄地跟在了走在回家路上的女同事身后。
即使是魔女,也不会随时随地都探测周围人的心跳。迪薇尔并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同事,也没有注意到附近正在靠近的,呼吸急促的高个子身影。
陆仁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九彩和子身上,越跟,他越觉得对方美丽,或许这么送她回家也是一个好选择。天色渐晚,黑发女性哼着歌,拐进了一个通往居民区的小路,这里的住户众多,只是正巧在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燃着炊烟,没有人向外看,于是异变陡生。
一个带着兜帽的高大人形一把抓住了女子的长发,寒光闪过,干脆利落地抹了她的脖子。在血液飞溅的同时,她所有的尖叫都在被捂住的口鼻中被封印。一滴飞溅出来的血落在了陆仁脚下,社畜捂着自己的嘴,冷汗如瀑布般落下。
陆仁快要被吓疯了,此时此刻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不要尖叫出声,以免自己也被那疯子给一并抹了脖子。他手脚并用地跑出了小道,连公文包都没来得及提。
吉良吉影听到仓促的脚步声时就知道坏事了,他实在是太过冲动,在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就下了手。好在戴了手套,也做了全副武装,他连一丝的皮肤都没有露出来。只是手来不及取了,可惜。吉良吉影咬了咬牙,立刻带着刀离开了被烟火气熏得带着静谧气息的小路,那些炊烟会将血腥味压下去,直到深夜降临。
迪薇尔没想到吉良吉影还有脸过来杀她,他明明已经试过一次了,他根本不爱迪薇尔,是个杀不死不死魔女的废物。她睁开眼,周遭的血迹已经快要干涸,夏日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抽油烟机运行的声音都还零零星星的存在着。于是她站起身,捡起散落的手提包,拍拍身上的土和泥,离开了自己被迫躺了一阵子的地方。
“警官,我绝对没有撒谎,有个疯子袭击了我的同事,她就在那里!”陆仁的惊恐尖叫打破了居民区的平静,很多窗户都亮了起来,窗帘后似有人影浮动。警察皱了皱眉,示意报案人小点声。
“不排除凶手还在附近的可能性,你不要大喊大叫。”
“可是,可是她还在——”
“我知道了,你冷静一些,陆仁先生,我会去查看案发现场的。”警察掏出电棍,一步一步靠近了案发现场。映入眼帘的是飞溅在周边墙壁的血迹,看来这里的确发生了一场令人胆寒的暴力事件,但并没有任何受害者的身体存在的痕迹。甚至没有拖拽的痕迹和滴落的血迹。
“回去通知其他同事,大概是真的有人在这里受了袭击!”警察立即摸出对讲机,“另外,去调查名叫九彩和子的女性的住所,看看她是不是在家。”
身上的污渍实在令人烦躁,迪薇尔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了个澡。拉面算是泡了汤,她正烦躁地在冰箱翻找食材,就听门铃被按响,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和蔼的警察。
“九彩和子小姐,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姓东方,是来例行检查的。”中年警察很是礼貌的打了招呼,并例行询问了些身份信息之类的内容便告辞了,弄得迪薇尔有些茫然。
“九彩和子就在家里,看起来刚洗过澡,头发都没有吹干。”东方警官摸出对讲机,“不确定陆仁先生是否在报假警,但至少九彩小姐并没有受到那些残忍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