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好像……很香。
是大葱被炝过了之后的葱香味。
还有鲜香。
很像是炒得老一点的鸡蛋用来熬汤,熬出来的那种香。
江酌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好饿。
他味蕾保持得好,对食物味道敏感,吃东西其实挺挑。
昨晚点的外卖是在他吃得比较频繁的那家点的,算是比较符合他的口味,但他吃的时间晚了些,他就还是嫌油腻了点,勉强吃了些没让肚子太空罢了。
今早忽然闻到这香味,他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了。
江酌走向厨房。
隔着玻璃门,他能看到里面飘起的油烟被呼呼运转的抽油烟机吸走。
一个身上挂着若干破布条的男人,站在锅前,看着咕噜咕噜冒水蒸气的锅。
香味就从锅里飘出。
只有很淡一点还能透过关着的门飘过来。
就这一点,够让江酌觉得更饿了。
江酌呆呆看着面前这一幕,迟钝地想,昨晚陆醒的衣服没有这么破吧?
他看陆醒肩膀和前面的衣服都还挺好的。
他再想,他忽略了一件事。
陆醒昨晚还长着满身的触须,那些游动的触须能将陆醒包裹起来。
现在的陆醒却是完全的人形。
破烂的衣服让陆醒漏了许多精壮肌肉。
本该线条流畅的肌肉,此时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和昨晚触须上呈现的伤痕外形类似,都是干涸开裂坑洼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破衣盖不完整,又露不完全。
江酌抿唇,抬手,敲了敲玻璃门。
笃笃。
背对着门的男人转身看着他。
“江医生。”
在江酌记忆里桀骜的男子,此时却带着异样的乖巧。
他黑漆漆的眼睛像有星光。
“我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就想着帮你做早饭。”
江酌的目光太多地落到他肩膀上如几块布条拼凑的袖子上,他扯了一扯,反而更差点就要将它扯破。
陆醒怔了怔,很快又露出淡淡的笑。
江酌看得出来,陆醒很少笑。
他一笑,表情明显要僵硬一些。
但陆醒摆出无辜小狗,生怕被赶走的可怜模样时,可真自然啊。
就像现在。
“江医生,我偷偷动了你冰箱里的东西,你不怪我吧?我,我看着你吃?”
他再拉了拉那盖不完整手臂的破烂布条。
“我这身衣服好像是破了点……我在你这没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