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自认没什么心眼,但这种情况下,也能明显察觉出这位炼狱家的番头大人态度不善。
于是孝治赶忙凑近西娅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将他从乡间传闻中听来的、关于炼狱家是传承悠久的剑术家族、以“猎鬼”为使命等基本信息,飞快地告诉了西娅。
西娅听完,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岛田见孝治耳语,又见西娅点头,介于猜出对方是个外国人的前提下,脸色稍缓,但依旧严肃。
他接过话头,补充道:“我炼狱家世代以猎杀恶鬼、守护世人为己任。家主槙寿郎大人剑术高超,威名远播。此次抱恙的,正是家主夫人。”
介绍后,岛田紧紧盯着西娅。
“告示所言无虚,瑠火夫人病重,群医束手。若能治愈,炼狱家必以重金酬谢,绝不食言。但若……”
他没有说下去,但质疑之意溢于言表。
太宰治原本百无聊赖地听着,甚至想把手插进口袋——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穿着和服。
他改为双手环胸,听到这里,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瞥向西娅,显然是一副觉得很麻烦的样子。
西娅顶着他的目光,转向岛田。
她轻咳一声,装模作样询问了几句:“瑠火夫人病发何时?具体有何症状?可曾发热、疼痛、何处不适?先前大夫作何诊断,用过何种药物?”
西娅问得条理清晰,倒真有几分大夫问诊的样子。
但岛田心中的疑虑并未打消。
这些问题,任何一个稍懂医术的人都能问出。瑠火夫人的病情复杂又诡异,岂是这么简单能概括的?
而且这少女年纪轻轻,态度却莫名笃定,仿佛笃定自己一定能治好似的,让岛田总有种要被匡了感觉。
——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尚且战战兢兢,她一个外国来的白毛丫头,到底哪来的这份底气?
岛田耐着性子,只回答了大概:
“夫人病发已近三月,起初只是体虚乏力,后日渐沉重,如今卧床不起,时昏时醒,具体症状……复杂难言。请来的名医诊断不一,用药亦无效。”
他语焉不详,显然不想对着一个小姑娘多言细节,语气中也带着“说了你也不懂”的敷衍。
太宰治将岛田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垂下眸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弧度。
鸢眸一转,太宰忽然伸手,轻轻拉了拉西娅的袖子。
西娅目露奇怪的看向他。
这又是要做什么妖?
“姐姐~~”
太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岛田听清,语气里还带着一种刻意到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亲昵。
西娅:“……”哇塞。
“这位番头大人好像不太信你呢。”
太宰治暗示:“要不要……把师父当年教你的秘法稍稍显露一点?虽然老人家说过要低调,但总得让人家知道,咱们不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西娅:“……啊?”
什么秘法?哪来的师父?
她不是准备用异能来个妙手回春的吗?
西娅先是愣了一下,灰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
但她的反应速度很快,也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太宰治的意图——这是要给她“造势”,编造一个神秘兮兮的师承背景,抬高身价,唬住对方。
这般想通后,西娅眼睛顿时一亮。
港口Mafia不愧是专业的诈骗团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