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迹部问。
“给奥列格和佐久间教练发消息,约紧急线上会议。”凛头也不抬,语速很快,“你帮我理清了思路。现在,我需要把这两种可能性清晰地摆给他们。”
车子平稳地停下。
“到了。”迹部说。
“嗯,明天见。”凛应了一声,拎起包,推开车门下车。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过身。
迹部并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他的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一直跟随着反光镜中她的背影,也清晰地看到了她的折返。
没等她抬手,车窗已经无声降下。
他看向去而复返的她:“怎么,落下东西了?”
“不是。”她摇头,然后微微弯起嘴角,补充道,“是忘了谢谢你。”
话音落下,她微微弯腰,右手撑在窗沿上,从降下的车窗探身进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Thankyou…myally。”
她退开些许,笑容明亮坦荡。
迹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清晰的笑意。在她准备离开的瞬间,他反应极快地伸手,轻握住了她尚未完全收回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
他侧过头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问:“这个道谢……诚意不太够吧,盟友?”
凛脸上的笑意扩大。她看着迹部,手腕灵巧地一转,便从他松松的握持中抽了出来。
随后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站在路灯朦胧的光晕里,朝他挥了挥手。
“Goodnight~”
她用比刚才更轻快的声音说道,尾音上扬。
说完,不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利落地转身,几步就消失在了门后。
迹部看着自己还保持着虚握的姿势的手,随即失笑,缓缓收回。
“开车。”他对司机说。
车子平稳地驶离,融入夜色。
“Ally,huh?”(“盟友”,嗯?)
他低声重复,觉得这个称呼,比任何华丽的头衔都更顺耳。
暮色中,迹部靠回座椅,闭目养神,但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看来,这位“盟友不仅意志坚定,还很懂得……如何恰到好处地扰乱他的节奏。
今夜到此为止,但盟友的帐,我们可以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