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边叙才想起来,和她说:“碗一会儿我洗。”
宫野志保没回应他,因为她本来也没打算洗碗。
虽然她吃了边叙做的饭,但两人的关系依旧是监视者与被监视者的关系,不存在和谐与不和谐。
宫野志保踩着拖鞋上楼回房。
边叙嘴里说着吩咐的话,目光无意识的跟着她的背影,等门关上才慢悠悠收回来。
“对了老大,还有一件事,您之前让我们抓来的人已经醒了。”
“先关着。”边叙说。
“是。”对面恭恭敬敬的回答。
“还有,我快递过去的那部手机,你让专业人员跟踪一下发短信的家伙,找到之后立刻告诉我。”
“好的老大。”
随即他挂断电话起身回卧室,一进屋就能看到床头柜上立着的相框,里面是原主他们一家三口,原主那时候大概才五岁,站在父母之间大笑,背景是草原,还有意外入境的动物。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边叙把这个别墅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看到的全家福却这有这一张。
边叙立在床边看了片刻,触碰到有些粗糙的木制相框,把它扣了下去。
“仇我会帮你们报,但再那之后,就和我没关系了。”
边叙的那些记忆也与他无关了。
他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定好闹钟,养精蓄锐的躺在床上睡过去。
边叙一觉醒来已经晚上,他打了个哈欠,哼着歌开车出门。
宫野志保正好在倒水喝,她穿着白色的长袖睡裙,看着杯中的水一点点上涨,听见外面引擎发动的声音。
她瞥了一眼,看见紫色的骚包跑车扬长而去,收回目光喝了口水,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到电脑的资料上。
与她无关的事,宫野志保不会多管。
黑暗中,桌边的手机亮起来,宫野志保拿起来一看,是边叙发来的消息。
[熬夜是美容的劲敌,还是早点睡觉比较好。]
宫野志保一愣,下意识又看了眼外面。
边叙已经能看到他叔叔的别墅,中途遇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车,车子停的很隐蔽,似乎没有车牌号,边叙给他叔叔去了一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然后被人挂断。
边叙啧一声,油门踩死,在山路飙起车。
等到的时候,车身已经多了不少划痕,开到门前,边叙却没有踩刹车,而是直接一路撞进大厅,发出一阵能让人吓得心脏病发作的噼声音。
刹车声刺耳,车在一片狼藉的客厅停下,那套真皮沙发被撞飞出去成了不可再利用的废品,连带挂到了许多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边叙没有半点愧疚,他勾唇一笑,降下车窗,探出头,提声喊:“叔叔?你最喜欢的侄子来找你了,你上哪去了啊?”
只有回音在一遍遍不停的回荡,除此之外,没人回答他。
边叙等几秒,打开副驾驶前面的盒子,拿出一把枪,开门下车。
楼上书房,边叙叔叔被人拿枪指着,一脸惊恐,听到楼下的声音,眼里又多出几分心疼来。
拿枪指着他的那人脸上带着白色面具,上面滑稽的画了一个笑脸,无端看着有些猥琐,身上还披着黑色斗篷,声音严谨的使用了变声器处理,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没想到这死老头还搬了个救兵来,他用枪抵了抵边叙叔叔额头,狠声问:“赶紧说,那东西在哪?!再不说就杀了你!”
边叙叔叔吞咽一口:“知道东西在哪的只有我,边叙和其他人都不知道,你要是杀了我,就再也拿不到那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