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拿出手机,调出今早那则新闻,声音刚出来,妃英理就说:“不用,我已经看过了。”
桌上提前放了茶点,碰巧是宫野志保爱吃的,边叙往她那边推了推自己这份,眼神却还是看着妃英理,声音也没有停顿,顺手把手机装回去。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来的,你和他认识?”
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妃英理极微的挑了下眉,虽然性格和年龄不同,但是确实有些像,和她女儿还有女儿的那个竹马。
“不算认识,但我们打过同一场官司,我是原告律师他是被告律师。”
【那和愉快并不沾边。】
“能具体说说吗?”
这倒是意外,男人手机里并没有相关信息。
那场官司打的极为艰难,妃英理印象深刻,疲惫像是跨越时间,从那时来到她身上,妃英理低头捏了捏鼻梁,耳饰跟着摇晃。
“当然,我的委托人是被害人的家属,而他的委托人则是凶手……”
被告连续杀了三个人,却在男人的帮助下差点无罪释放。结束之后她一连做了两天噩梦,梦到的都是输了的后果。
妃英理详尽的讲述完这个案子,口渴的抿了口茶,最后用一句话结尾:“他的能力我认可,但是道德败坏。”
开庭的时间和第一通电话差了一天,饼干被他咽进去,巧克力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边叙问:“他给你打电话说了些什么?”
提起这个,妃英理皱起眉头,也有些莫名其妙:“他说看中我的能力,想让我加入他们。”
边叙从喉咙溢出笑声,拉人入伙啊这是。
“你拒绝了,然后对方不放弃继续给你打电话?”
【理念和三观不合的人是没办法成为同事的。】
妃英理点头:“我想着如果再打就报警,但他似乎放弃,不再打过来了。”
边叙从事务所出来时心情愉悦,发消息让人最近盯紧妃英理,宫野志保瞥过去,看见他带笑的侧脸。
“这么高兴?”她问。
“可不是嘛,组织死了一个律师界的得力干将,要是想找人替代他,第一个选择肯定是能力比那男人还要出众的妃律师,到那时候一收网,肯定能捞上来一条大鱼。”
狐狸终于露出一点尾巴尖,冰山也渐渐浮出水面。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回去时开车的还是宫野志保,过了一个路口,边叙突然说:“左拐,往医院开。”
宫野志保分神看他一眼,目光的落点是他被包成粽子的手:“你不是还没到复查的日子吗?”
“真感动,你居然还记得我去复查的时间。”
“会说话就说,不会就闭嘴。”
宫野志保打方向盘,车子往左拐去。
“你不觉得一年四季手脚冰凉很难受吗?”边叙疑惑的问。
宫野志保愣住,前方是红灯,她扭头去看边叙,他还是那副求解答的表情,宫野志保张张嘴,将心底异样的情绪压住:“谁跟你这么说的?”
边叙挑眉:“难道不是?”
至少他们两人有肢体接触时,她手都是凉的,像捂不热的冰块。
沉默几秒,她回答:“的确是。”
她没想到边叙会关注这件小事,毕竟除了姐姐,很少有人会关心她,一时别扭之余还有些别的情绪。
车子重新启动,往医院的方向开。
窗子开了条缝,风从外面吹进来,吹散车里奇怪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