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拉眼疾手快抬脚碾在拳头保镖伤口附近,吸气猛拔。
血液喷了满脸,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奥拉的,哪些是敌人的了。
她已经完全成了个血人,手脚的颤抖连作为敌人的保镖们都能看出来,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可这时却没人赶轻易上前。
奥拉向前走一步,他们便向后退一步。
她站在满地哀嚎的人群中,满身被染成红色,似是燃烧的火焰。浑身污垢中唯有一双眼睛尤其的亮,锁住她身前的敌人们。
犹如追魂的恶鬼,似乎永远也不会倒下,阴魂不散。
……身上好疼。
保镖们判断的没错,奥拉已经快要站不稳了,她眼前被额上滴落的血液遮挡,视线有些模糊,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确认米琳的情况,而是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疼痛以外,某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在战斗中逐渐充斥大脑。
她深呼吸想要努力稳住已经开始颤抖的身体。
真刀真枪的拼杀没有奥拉以为的那样难以接受,在最初的紧张退却后,紧紧跟在后面的是如擂鼓般的心跳,战斗以外的事情无法再去考虑。
直至现在有了喘口气的时间,头脑开始冷却下来,奥拉先感觉到的竟然不是恐惧……
她利刃高举头顶,持刀转换招式。
在刀身银白的,沾着些许红色的反射中,她的眼睛里被红色点燃,正奋力燃烧着一种连本人都无法理解的兴奋情绪。
就这样继续战斗。
她顺应自己此时的想法,冲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还没等奥拉再次陷入厮杀,城镇的天空上蓦地响起一阵惨烈的尖叫。
穿透云层,也刺过奥拉发胀的大脑,让她堪堪维持住了理智。
屋檐下的人群在轰隆隆的声音下转身逃窜,像是被驱赶的羊群,被撵回王宫的方向。
奥拉寻声过去,就见一艘和屋檐差不多高的船正在陆地上迅猛行驶。
嗯?
船?!
被拉走注意力的不止奥拉,保镖们皆是张大了嘴。
“那是什么!!!”
“奥……奥……奥拉!!!我来了,快让她把……把刀移开……!!!”
人未至声先到,可被呼唤的奥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她看见驶进的船上,普鲁伊特大叫着,明明被挡住了脸,却似乎透过遮挡物能看到他泪流满面的神情。他身侧,一个浑身由蓝色组成的小人影,用把同样蓝色的刀抵在普鲁伊特的脖颈上。
更准确的说是,已经刺进入了一部分。
奥拉回想起来,她好像是让古伊娜看着普鲁伊特来接她来着……只不过她是让普鲁伊特在海上,不是陆地上啊——!!
她的震惊不比其他人少,露出了保镖们同款表情——这船怎么跑到陆地上来的,是坦克吗?!!
普鲁伊特这一打岔,完全剿灭了奥拉想要继续战斗下去的冲动。她不再恋战,趁保镖们不注意小跑两步,从屋檐跳入路过的大船中。半跪着落到了甲板上。
几乎同时,接到奥拉的任务完成,古伊娜转眼消失,化作小珠子,在她落地前被奥拉伸手接住。
奥拉松了口气,指腹摩挲了两下圆润的球体,默默道:辛苦了,谢谢你,古伊娜。
接着她看向普鲁伊特。
这小子已经被吓破胆了,完全没意识到古伊娜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依旧大喊着:“……奥拉……!!”
奥拉扶额,这确实是她的问题……骗她的事后面就一笔勾销好了……
奥拉上前轻拍普鲁伊特的肩膀,想让他放松点。谁知普鲁伊特忽然浑身一顿,接着忽然发了狠,重重捶在船舵上。
船身随之发生剧烈的震动。
“咔嚓咔嚓”后,船身外两侧板子升起,由木头组成的骨架缓缓伸出来,强横的穿进两侧的房屋内,左右两侧各留下一道被破坏的长线。有的脆弱的屋子甚至直接坍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