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布谷——长音——”
一声模仿布谷鸟、但尾音拖得极长的口哨声,穿透浓雾,在寂静的丛林中回荡。
这是你和模仿猿们约定的“游击指令一号”——敌人踏入第一层雷区边缘,准备接触。
远处树冠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你知道,小刀和它的狒狒兄弟们已经就位。
你重新闭上眼,将感知集中在那颗即将被触发的土豆地雷上。
“来吧,”你无声低语,“给远道而来的客人……送上一份‘微笑’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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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手“铁锤”走在队伍左侧,脚步稳健。他身高两米,全身覆盖着特制的轻型防弹护甲,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连发镇静弹枪。战术目镜上显示着队友的位置和前方地形轮廓。
“这鬼地方真阴森。”他在队内频道低声抱怨,“连个鸟叫都没有。”
“闭嘴,专注。”格尔曼的声音冷硬。
铁锤撇撇嘴,继续前进。他的目光扫过地面——腐烂的落叶,湿滑的苔藓,几块凸起的石头……
等等。
他脚步一顿。
右前方两米处,有一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树根”。它半埋在土里,表面覆盖着苔藓,顶端还有几道像是自然裂纹的纹路。
但那些纹路,凑近了看,怎么有点像……一张笑脸的简笔画?
“嗯?这树根形状有点……”铁锤蹲下身,想凑近看清楚。
就在他距离那“树根”还有一米时——
那张“笑脸”突然动了!
不是树根在动,是表皮的纹路在蠕动、加深、扭曲!两个圆点“眼睛”猛地睁开——撑开了周围皮肤般的褶皱,里面逐渐涌现出暗红色的、仿佛熔岩般涌动的光芒!弧线“嘴巴”向两侧咧开,一直咧到“脸颊”边缘,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锯齿状的、闪着金属寒光的尖牙!
“卧槽——!!!”铁锤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浓雾的寂静!
灼热的气浪混合着泥土、碎石和某种辛辣刺鼻的粉末,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铁锤的胸口和面门上!他整个人被炸得向后倒飞出去三米多,重重摔在湿滑的苔藓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敌袭——!!!”格尔曼的怒吼在频道里炸响。
但已经晚了。
铁锤躺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金星和黑雾。他感觉左腿传来钻心的剧痛——低头一看,小腿部位的防弹护甲被炸得扭曲开裂,下面的作战服烧焦了一大片,皮肤血肉模糊,骨头……好像断了。
更可怕的是,他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沾到了爆炸溅射出的那些暗红色粉末。粉末接触到皮肤的地方,立刻传来一种诡异的、仿佛有无数细小虫子在皮下爬行的麻痒感,紧接着是针刺般的疼痛,然后……他开始“看见”东西。
不是用眼睛。
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破碎的、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画面:
一张张巨大的、咧到耳根的笑脸,在黑暗中凝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