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和降谷更不用说,那两个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但说不定正在哪个更麻烦的恐怖组织里卧底。如果是他们,对付眼前这种小小□□更不在话下。
可现在,只有他在这里。一只猫。
无力感涌上心头,萩原有些焦躁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他现在别说联系他们传递信息了,他连完整地听懂一段稍长的对话都异常困难。
猫的听觉敏锐,但大脑处理语言信息的能力有限,他只能捕捉到一些重复的、关键的词汇和说话人强烈的情绪,像“琴酒”、“贝尔摩德”、“死”、“处理”……
更复杂的句子结构和逻辑关系,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像隔着一层厚重模糊的毛玻璃。
玄关传来钥匙碰撞的轻微声响,然后是门锁被打开的“咔哒”声。
空蝉要出门了。
萩原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窜到玄关,整个猫扁扁地贴在地上游动,打算悄悄跟出去。
然而空蝉头都没回,手向后随意一捞,精准地捏住了它的后脖颈,轻轻一提——
萩原四爪离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丢回到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砰。”
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萩原自己着急地抓着门。
昨天少年还发着高烧,又被那个银发的危险男人粗暴地灌下不明液体,几乎去了半条命。
谁知道他今天这样虚弱地独自出门,会不会病情又反复,会不会又去面对像昨晚那样的人,或者是……更糟的情况?
萩原不放心。
他立刻转身,不再试图扒拉那扇显然打不开的门,快速仔细地打量起这间公寓。
卫生间的通风管道锁着、厨房的小气窗太高太窄、阳台的窗户……纱窗看起来能打开,而且防盗窗的缝隙看起来应该能通过。
萩原不再迟疑,几个轻盈的跳跃来到阳台,用爪子沿着缝扣扣扣,最终“刷拉”一声扒拉开了纱窗。
下方是三层楼的高度,正对着公寓楼后方那条僻静的、堆满杂物的小巷。旁边,锈迹斑斑的排水管紧贴墙壁。
没有时间犹豫。萩原纵身一跃,精准地扑抱住了那根排水管,用管线速降的方式滑了下去。
几个呼吸间,他滑落至接近地面的高度,松开爪子,轻盈地落在一堆废弃的软垫上,迅速翻滚卸力,站起。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时,他抬起头,恰巧看到巷子口不远处,空蝉朔也正拉开车门,准备坐到驾驶位上。
萩原“嗖”地一下窜到车下,小小的身体紧贴在冰凉的金属底盘上,爪子死死扣住复杂的机械结构和横梁。
发动机的轰鸣在耳边放大,车身开始震动,缓缓驶离。
周围景象在汽车飞驰中迅速后退,强劲的气流从车底缝隙和两侧呼啸灌入,带着地面扬起的灰尘和刺鼻的尾气味,把它浑身的毛吹得乱七八糟。
走了没一会儿,大约只过了一两个街口,车身便是一顿,速度明显减慢,然后彻底停了下来。
到了?怎么会这么快?这里离公寓并不远,甚至可能还在同一个街区。
它看见空蝉下了车,依靠在车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萩原伏在车底,一动不动,耐心等待着。打算等人走远点,他再悄悄跟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
它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少年弯腰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出来吧,下面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