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声音陡然冷了下去。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波本带笑的声音重新响起:“别紧张。我也只是想……帮你做个数据备份而已。”
贝尔摩德沉默了几秒:“我会发给你的。”
电话挂断。
贝尔摩德将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赤着脚,踩过柔软昂贵的羊毛地毯,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洗漱柜前。
“刷啦——”
镜面滑开,露出后面贴满照片的夹层。不同年龄、不同的角度,各色面孔,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内壁。
而其中一些,被重复贴在不同位置,或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显然是被重点观察的对象。
扫到其中几张照片时,怀里的小三花呼噜声一滞,不禁抖了抖耳朵。
是空蝉。
有他穿着简单卫衣走在街上的背影,有他坐在咖啡馆窗边看书的侧脸……
贝尔摩德目光看了片刻,哼笑一声,她抽出一支用了一半的正红色口红,拧开,抬手——
尖锐的膏体划过照片上空蝉平静苍白的脸,留下一道鲜艳刺目的斜叉。
*
萩原猫用爪子灵巧地扒拉开并未锁死的窗户插销,小小的身体挤过缝隙,悄无声息地跃上窗外的空调外机。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它蓬松的毛发,留下一丝痒意。
一回生二回熟,萩原猫猫已经灵活地掌握了越狱技巧!
它轻盈地跳到旁边的排水管道上,爪子紧紧扣住管道凸起的接缝,整只猫如同液体般,顺着管道,“呲溜呲溜”地往下滑。
克丽丝和上次那个破门而入的银发男人,显然是一伙的。
这次把它送走也不是因为什么“觉得猫笨笨的所以退货”,而是受到了他们的监视和威胁,为了保护它才送了出去。
可不料,来接猫的人也是那伙人的伪装。
萩原猫不禁有些心疼。那在它看不到的地方,少年一定受了更多的委屈。
它必须拯救这个失足少年。
可是,它现在只是一只猫。
它需要一个可靠的、信任它并且愿意伸出援手的人。
松田阵平。
这个名字几乎一下子跳进了脑海。
那个家伙,脾气是爆了点,嘴巴是毒了点,但正义感比谁都强,对真相有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以松田的性格,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的苗头,哪怕只是从一只猫反常的举动中察觉到蛛丝马迹,他也绝对会咬着不放,抽丝剥茧,直到挖出真相。
而且,它也急需弄明白,“萩原醒了”那句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萩原猫敏捷地跃上一处低矮房顶,正打算观察下地形,夜风却带来一阵熟悉的、混合着宠物香波的暖风。
正是那天空蝉带它去过的宠物店。
如果是在这里……那就离米花中央医院不远。
它正盘算着路线,低头时,突然瞥见下方小巷里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夹克,顶着一头标志性的卷毛,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下泛着疲惫的青黑。
以萩原对松田的熟悉程度,松田此刻明显处于疲惫和烦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