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我没看到老板的车。”司机几乎是瑟缩着说的。
“第四次,通常我只会听别人说一次抱歉,一般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说抱歉,”科文看着前方淡淡地说。
“你的嘴还想说多少次呢?”
“老、老大,送你到电梯后,我会咽、咽下自己的舌头。”
司机现在就想咽下自己的舌头——差点又要说抱歉了。
科文眼神都没变,司机想吃什么他一般不会管,哪怕是他自己的舌头也无所谓。
但如果今晚不管的话,明天动物派对内部可能就会出现一具开枪自尽的尸体。
一般内部有人自杀也用不着科文去管,有其他人向他报告。
但如果杰森知道死的人是司机的话就很麻烦。
红头罩虽然曾经动手杀过人,也秉持着混帮派去犯罪死有余辜的理念。
但如果司机因为他和科文这点小事就死,那杰森绝对会受不了。
想到这里他眉头开始皱了。
“没必要,”科文驳回了他的提议,“你以后安静开车就行。”
这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但因为有关他伴侣的说法已经成为一种值得研究的话题,所以总免不得有人会多想。
尤其是动物派对的顶头老大是个敏感多疑又暴怒的人。
所有人都害怕自己成为那个隐密的流言的源头,所以动物派对内甚至没有讨论的空间。
因为黑面具是真的会让人吞下他们的舌头,甚至不止吞下舌头。
直到目送科文走进电梯,司机想再次敬业地打转方向盘时,才发现他身体脱力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像一滩烂泥。
而这滩烂泥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停车场里,庆幸自己还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杰森的房间门口多了一位站岗的西装男。
红头罩拉开门,一眼就认出来了给他站岗的人是谁。
“卢卡斯。”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黑面具送给他的手下。
很奇怪,明明卢卡斯戴的是动物派对统一发放的面具,穿的也是帮派批发的西装——是的,动物派对的福利比其他帮派好就好在,他们的西装不用自己花钱买。
能领工资的,都会发一两套西装,不过之后要修要换的话就得花钱了。
——虽然他穿得和其他成员没有区别,但杰森就是能认出来,他就是能认出这个人就是卢卡斯。
仔细看,甚至身材也跟其他成员没什么区别,都是标准的复制粘贴帮派分子身材。
是因为声音?
但是卢卡斯还没有开口向他问好。
“早上好!老大!”卢卡斯兴奋地开口。
“不是很好,卢卡斯。”杰森阴沉地说。
他昨天晚上一直没睡好,虽然整层楼就两个住户,但他的邻居回来的动作太小,小到他怀疑那家伙根本就没回来。
他心里的狐疑还没有消去。
“啊?为什么?”卢卡斯不解。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杰森决定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跟着掩护的大部队离开了,警察们追了我们几条街呢。”
“是吗?”杰森把他带到科文房间的门前。
那里依然站着两个站岗的保镖。
卢卡斯的疑惑已经冲破面具,那两个保镖也是全身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