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琴酒和伏特加勘察完即将执行暗杀任务的地点,一前一后走在霓虹灯照耀的街头。
伏特加注视琴酒高挑的背影,深呼吸两次鼓足勇气,“大哥?”他手掏进裤袋,想把之前宾加给他的纸团上交,却惊讶地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怎么会?明明几分钟前他还检查过的!
伏特加赶忙低头四顾。
前方的琴酒停下脚步回头,见伏特加一副没头苍蝇的冒失模样,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重新泛上来。
“又是什么东西丢了?”
“没有,什么都没掉。”伏特加矢口否认。
现在他跟大哥的关系还没缓和,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伏特加藏好汗湿的掌心,强装镇定走向琴酒。
两人肩并肩走了一段,琴酒冷不丁开口:“为什么当时不反驳?”
伏特加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宾加趾高气昂的模样,原本狂跳的心脏如坠千斤。
“……他说得也没错。”
琴酒静静注视伏特加一会儿,把对方丧气的模样尽收眼底,恨铁不成钢地扔下一句:“怪不得会被苏格兰趁虚而入。”
浓重的油漆味钻进鼻腔,两人斜上方,施工队正在给建筑外墙上新漆。琴酒看都不看地从下面路过,谁知这时,脚手架上的工人朝旁边一退,装了半桶的油漆猛地往外翻倒!
哗——
轻微的响动引起琴酒注意,他快速抬头。
“大哥,当心!”
一股蛮力从后方拽住他的手,他不自禁打个激灵。好冰,像是在潮水里浸泡许久的,完全没有一点温度。
和昨晚一模一样。
琴酒被拽得后退一步,那装了油漆的桶落不偏不倚落在脚边,如血的红漆在他漆黑的皮鞋面上溅了几滴。
琴酒猛地冷下脸甩开伏特加的手,厉声道:“你是谁!”
“……”
伏特加被吓了一跳,脑袋懵懵的,光了解现场情况就用了几秒——
刚才好像是油漆桶掉了下来,他为了救大哥就伸手拽了一把。
但他真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吗?
伏特加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手。
“回答我!”
琴酒冷冽的声音唤回伏特加游离的意识,他脱口而出:“大哥你怎么了?我是伏特加啊。”
琴酒目光锐利地打量伏特加。
“实在抱歉,您没事吧?”
附近的负责人三两步跑过来确认琴酒的情况,脚手架上的工人也一副做错了事,惊恐的模样。
琴酒的审视被打断。
微风恶作剧般吹起琴酒的发丝,他冷着脸抚上刚才被抓的手腕,苍白的手背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伏特加还没从被琴酒吼的委屈中缓过来,他抿了下唇,想拿出湿纸巾帮琴酒擦皮鞋,手伸进裤袋却蓦地僵住。
是一团纸。
那个宾加硬塞给他,莫名消失的纸团居然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