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法娴熟,对我的办公室位置和习惯都了如指掌。我觉得是内部人员所为,你怎么看?”
琴酒唇角扬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掸掸烟灰,才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像钉子直射朗姆的脸。
“凭你和我的关系,该不会找我倾诉。所以,你怀疑是我干的?”
这话像把手术刀,瞬间划破两人间虚伪的和谐。
朗姆脸色一僵,唇边的假笑也无法维系。
没想到琴酒居然这么直白。
他还在想该如何回答,沙发上的琴酒却后背靠在沙发上,姿态比刚才更松弛,“那么我倒想请问,朗姆,你这儿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大费周章?”
“……”
琴酒橄榄绿的眼里闪烁着愉悦的恶意:
“不过——我很喜欢你现在这种疑神疑鬼的样子。你有多久没担心过下面的人会爬上来,取你而代之?”
“没事多想想,变得更年轻,才配得上你那个‘小情人’。”
“小情人”三个字像根毒刺,精准地扎进朗姆最不愿被人提及的领域。
他瞳孔骤然一缩,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刚准备发难,琴酒却没给他爆发的机会。
琴酒利落起身,把还在燃烧的烟头捻灭在朗姆桌上那个昂贵的黄铜烟灰缸里——
“干活去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下摆划开凝滞的空气,背影挺拔得不留一丝破绽。
手搭上门把时,琴酒像猛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阴影里的朗姆说:“有需要再联系。”
……
朗姆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唯独电脑屏幕上『验证失败』四个字格外刺眼。
他把视线转向茶几上烟灰缸里那根孤零零的烟,咬牙切齿道:“黑泽阵——胆敢挑衅我,我一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
虽然让朗姆吃了憋,琴酒早上被苏格兰影响的心情却远没有好转。他正在训练那批毫无希望的新人。
他用网球做靶,训练兔崽子们的手感,但能打中的只有曾是体育生的仲原一人,其余人都被网球耍得体无完肤。
额头、脸颊,躯干,甚至男人的关键部位被狠狠抽打。
“啊,啊——”
“痛、痛死我了。”
此起彼伏的惨叫响彻整个射击场。
“好了,先休息十五分钟。”琴酒面无表情命令。
话音刚落,基安蒂踩着皮靴,节奏轻快地走进射击场地。
她环顾四周,没找到要找的宾加,只看见一群躺在地上,肚皮朝天的丧家犬。
“啧。”
她走到琴酒身边,“听说宾加连续预定了一个月的射击场练习,我专程来找他比试,他人呢?”
“他不会来,真正用场地的是我。”
琴酒言简意赅说了前一天和宾加的赌约。
基安蒂扼腕叹息:“可惜没亲眼看见宾加落败的蠢样,不过,你怎么不让我帮忙预订?”
不等琴酒回答,基安蒂又幸灾乐祸地扬唇笑起来:“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让昔日下属看到你狼狈的样子吧?”